不是说要劫法场吗?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傅明:“……”
为什么他们会在茶楼里喝茶吃点心啊?
而且,还是刑场对面的茶楼,二楼,窗户大开,视野开阔,居高临下,甚至刑场上一兵一卒的动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妥妥是最佳好的观刑位置!
最主要是,这一层只有他们四个人!四个人!!
傅明:“……”
他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本来听夜魔头说要去劫法场他还挺害怕的,结果还没害怕完夜魔头就带着他来喝茶了,也算……老天保佑吧!
软糯香甜的桂花糕,酥脆可口的杏仁酥,冰镇莲子羹摆满整张木桌,香气扑面而来。
傅明怔怔地看着桌边悠然品茶的夜魔头,整个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傅明:“……”
简直白让他担心害怕了。
傅明想起之前那个掌柜的话,探头望向楼下往来巡逻的官差,一颗心七上八下。
也许夜魔头只是随口放话,并没有真的打算硬闯法场。
一旦和官兵刀兵相向,四面合围之下,他们这群人很难全身而退。
他看了一眼站在夜魔头身后的禚护法,却见人拿着一个包袱对他笑的灿烂无比,“傅公子放心,你的书我都好好的给你收着了。”
傅明:“……”
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端起茶杯胡乱抿了一口,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投向远处的刑场。
不多时,押解死囚的队伍缓缓行至刑台之下。
戴着厚重木枷,手脚锁着铁链的王屠夫被差役押上高台。
方才在大街上,傅明便看见此人双目空洞,如今直面生死,妻儿惨死的打击早已磨尽了他所有求生的念头,他麻木地望着天边浮动的流云,脸上没有悲愤,没有求饶,只剩下一片死寂,仿佛台上等待行刑的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刑场四周挤满了围观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
监斩官端坐案前,猛地一拍惊堂木,清亮的声响压下全场嘈杂。
他拿起卷宗,当众朗声宣读罪状——
此人乃是镇上的王屠夫,因为家庭琐事争执,一时暴怒,亲手杀害了结发妻子与年幼的孩儿,行凶手段残忍,证据确凿,依律判处斩刑,午时三刻准时行刑。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哗然。
不少百姓对着王屠夫怒骂不止,可也有一小部分人低声议论,说这件案子疑点重重,王屠夫平日里性情敦厚,十分疼爱妻儿,断然不会骤然痛下杀手,只可惜没有证据翻案,只能含冤赴死。
傅明趴在窗沿上,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他一直最信奉公道法理,眼睁睁看着一桩不清不楚的案子就要草草了结,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在众人安静等候午时到来的时候,监斩官忽然面色一沉,从案上拿起一张宣纸,当众高高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