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夜离殊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虚影,伸手猛地搂住傅明的后腰,硬生生把人往后带开。
“嘭!”
锋利的箭镞擦着傅明的肩头飞过,狠狠钉进身后的木柱里,箭尾还在剧烈震颤,木屑簌簌往下掉。
傅明双腿一软,心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儒衫,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已经摸到了阎王殿的门槛。
夜离殊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方才看戏的闲情逸致荡然无存。
官府的埋伏不足为惧,可居然有人也尾随至此,还把矛头对准了毫无自保之力的傅明。
“十七,肃清高处弓箭手。”夜离殊声音冷冽。
十七应声领命,身形一纵,破窗而出,几个起落便冲上对面屋顶。
楼下,阿渊已经趁着兵荒马乱冲到刑台边上,斩断王屠夫身上的枷锁,毒医断后,药粉不断甩出,死死拦住追兵。
眼看人就要顺利带出,官府大批弓箭手开始收拢包围圈,局势再次凶险起来。
夜离殊不再袖手旁观,低头看向惊魂未定,浑身发软的傅明,沉声道:“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傅明攥着冰凉的桌沿,半天缓不过劲,方才那支冷箭带来的恐惧久久散不去,只诺诺的点头。
“禚烎,护好他。”
甩下一句话后,夜离殊朝着刑场飞身过去。
窗外厮杀震天,浓烟四起,方才悠闲喝茶的雅座,转瞬就成了方才冷箭锁定的险地。
傅明下意识的冲到窗边看着飞到刑场的夜离殊,握着窗沿的手逐渐收紧。
“傅公子,危险。”
禚护法一把将傅明拉回来,非常尽职的将人护到身后。
窗外厮杀震天,围观的百姓和官兵都乱作一团,滚滚浓烟顺着窗缝涌入二楼雅座,带着淡淡的火药与药粉气息。
方才那支破空而来的冷箭,至今还牢牢钉在身后的木柱之上,箭尾微微震颤,细碎木屑簌簌掉落,刺眼又惊心。
只要夜离殊动作慢上半分,此刻钉在柱子上的就不是箭镞,而是他傅明的性命。
傅明:“……”
他真的会谢!
招谁惹谁了?别人看热闹图个乐子,他看热闹差点把小命搭进去,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吗?
有禚护法贴身守护,楼下杂乱的兵卒、暗处残留的弓箭手根本没有半分可乘之机。
傅明待在安全处,视线却死死锁定下方的刑场,心绪纷乱不已。
夜魔头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刀光剑影之间,身法迅捷,招式凌厉,举手投足间便掀翻数名围堵的官兵。
那些装备精良,层层布阵的府衙兵卒,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不堪一击。
原本收拢包围圈的弓箭手,阵型被彻底冲散,慌乱之间根本无从瞄准。
阿渊手持天雷弹,精准炸碎两侧封堵的兵队,炸开一条宽敞通路,红衣毒医指尖轻扬,细密药粉随风散开,近身的官兵纷纷头晕目眩、手脚发软,彻底丧失战力,更不用说还有恶人堡众多武艺高强的护卫,这场局,必胜。
十七肃清完屋顶的暗箭杀手,纵身跃回地面,利落清扫残余伏兵。
几人配合默契,行云流水,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方才凶险万分的刑场厮杀便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