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别说好。”周渡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你别练太猛。”谢以安看着他,也弯了一下嘴角。晚上,谢以安躺在床上,腿还有点软,但不疼了。松木味从枕头里渗出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去。脑子里是周渡今天说的话——“这两块胸大肌可不是摆设,都是真枪实弹练出来的。”他当时说“咦”,但心里其实不讨厌。不讨厌那种结实的感觉。不是喜欢,是不讨厌。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讨厌。一个男人,在他面前露肌肉,他应该觉得奇怪才对。他现在喜欢女生,应该觉得奇怪。但他没有。他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讨厌。就是觉得——这个人挺认真的。认真的锻炼,认真的陪他,认真的说“好”。他不记得以前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认真,但他觉得,应该是见过的。揽胜谢以安的腿好了之后,去画室的频率从每周三次变成了每周五次。每天早上周渡送他,中午接他。周渡没说过“我送你”,也没说过“我接你”,他就是到点了出现在门口。车停在巷口,引擎不熄,空调开着。谢以安上车的时候,车里是凉的,座椅是热的。他系好安全带,周渡踩油门,车走了。“周渡。”“嗯。”“你每天送我不耽误时间吗?”“不耽误。”“你公司不忙?”“忙。但送你的时间有。”谢以安没说话。他看着窗外,街景往后退。他不知道周渡每天几点起床,但每次上车的时候,车里已经凉了,座椅已经热了。他应该是提前到了,开了空调等着。他不说。他什么都不说。他只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