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哐当一声在杨博文正后方落座,把笔袋往桌上一拍,直接撑着下巴盯紧前面那人的背影。从同桌变后桌,他不仅没蔫,反而更有活力了,一副“换个位置继续盯”的嚣张模样。坐稳没两分钟,他就开始操作。杨博文低头写作业,左奇函就用笔尖轻轻戳他后背,一下、两下,轻得像小虫子爬。杨博文微微回头,眼神又软又无奈:杨博文:“别闹。”左奇函:“报告班长。”左奇函坐得笔直,一本正经胡扯:左奇函:“后援团一号请求前方支援——笔没水了,借命。”杨博文被他气笑,默默抽了一支笔递给他。左奇函接过,还不忘冲他挑眉笑,欠得不行。下课铃一响,教室直接炸锅。张函瑞收拾着书,扭头看向纹丝不动的张桂源,一脸无语:张函瑞:“搞了半天调座位,我俩怎么还是同桌?太没新意了。”张桂源拍他一下,朝后面瞟了眼:张桂源:“知足吧,有人想贴贴都没贴上,还搁那乐呢。”张函瑞顺着一看,果然看见左奇函坐最后一排,不仅不难过,还在那转笔玩,时不时对着杨博文的背影做些奇奇怪怪的小表情,抽象又好笑,完全看不出失落。转眼到周五下午,家长会。家长们陆续进教室,人声鼎沸。杨博文身边坐着他姥姥,老人拉着他的手轻声叮嘱,满眼疼爱。左奇函家长依旧没来。但他一个人坐在后桌,半点落寞都没有,一会儿转笔一会儿晃腿,偶尔对着窗户哈气画小人,自在得不行。杨博文姥姥往后面看了一眼,轻声问:杨姥姥:“那孩子怎么一个人呀?”杨博文刚回头,就对上左奇函的视线他咧嘴一笑,大大方方挥手。杨博文轻轻转回去,对姥姥说:杨博文:“他家长忙。”说着,他悄悄摸出一颗奶糖,趁人不注意往后一递。左奇函伸手接住,剥开糖塞进嘴里,甜得眼睛发亮。他立刻撕了张纸条,画了个举着大旗的小人,写着:左奇函:【班长大人放心学,后桌奇函温柔伴。】揉成小团,精准弹到杨博文桌边。杨博文打开一看,没忍住轻轻勾了下嘴角,飞快把纸条藏好。家长会开始,班主任多次表扬杨博文认真稳重,姥姥听得满脸骄傲。左奇函坐在后面,比自己被夸还开心,老师一夸杨博文,他就在下面偷偷鼓掌,一脸“我看中的人超厉害”的得意,直白又坦荡。等杨博文起身发言,声音轻轻的,条理清晰。左奇函仰着头看他,眼神亮得惊人,没有小心翼翼,没有卑微试探,全是少年人不加掩饰的在意和喜欢。等他坐下,左奇函又轻轻敲了敲他的椅背。杨博文微微侧头。左奇函小声说:左奇函:“听你说话,莫名觉得很安心。”杨博文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悄悄蜷了蜷。心里再次涌起超出朋友的别感情……家长会的人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杨博文却只听见自己胸腔里乱了节拍的心跳。他没敢回头,指尖蜷得更紧,把那点快要漫出眼眶的热意,和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也是”,一起按回了心底。少年人的喜欢从来都安静,像藏在书页里的花瓣,不敢张扬,却在每一次呼吸间,都悄悄泄露着温柔的重量。英语课的铃声刚落,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上讲台,指尖敲了敲黑板:“英语老师:“今天讲错题,大家把期中卷子拿出来。”粉笔灰在阳光里飘着,杨博文低头在卷子上圈画重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混着老师念答案的声音。下课铃响得猝不及防,老师合上书卷:英语老师:“剩下的下午再讲,自己先改错题。”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杨博文埋着头改完形填空的错题,笔尖刚落下,就被旁边的声音轻轻拽住:宋冉竹:“博文,这道阅读题我还是没懂……”宋冉竹把卷子推过来,指尖点着选项。宋冉竹:“你给我讲讲呗?”杨博文:“好。”杨博文侧过身,刚要开口,另一个声音就凑了过来:张函瑞:“博文!这道语法题我也不会!”张函瑞抱着卷子挤到桌边,脑袋凑得更近:张函瑞:“快救救我。”杨博文刚要分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左奇函靠在椅背上,胳膊搭着桌沿,眼神扫过宋冉竹挨着杨博文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强势:左奇函:“张函瑞,过来,我给你讲。”张函瑞愣了愣,抱着卷子挪到左奇函桌边。左奇函捏着笔在卷子上划重点,讲得飞快,目光却总往前面飘——落在杨博文垂着的发梢,落在他和宋冉竹挨得很近的胳膊,落在他耐心讲解时弯起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