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卧槽这新生长得真带劲儿,”奚溪压低声音跟俞灏咬耳朵,“一米九几吧?那腿那肩,绝了。”俞灏还沉浸在被瞪的懵逼里:“是挺高,但他刚才瞪我你看见没?就因为我搭你肩膀?不是,我搭的是亓哥又不是他,他瞪我干啥?”奚溪瞅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吧?人家刚来瞪你干嘛?”“那他看我的眼神就是不对!”“亓哥,就算新来的长得帅,但你永远是我心中排医务室从讲台回去后,靳燃坐在亓兰时后头,开启了盯妻模式。他老婆的后脑勺是真好看。头发丝软软的,黑黑的,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一照,跟缎子似的。他老婆的耳朵也是真好看,小小的,白白的,从头发里露出一点点,跟贝壳肉似的。靳燃盯着那点耳垂,寻思着要是能咬一口得多得劲儿。然后他就看见前排伸过来一只爪子。那只爪子——靳燃现在已经记住了,依旧是那个叫俞灏的小b崽子的——正暗戳戳地往他老婆腰上戳。亓兰时偏了偏头。俞灏凑过去,压低声音:“亓哥亓哥,这道题咋做?”亓兰时扫了一眼他的卷子,手指点了点题干,低声说了句什么。俞灏点点头,又戳了戳他老婆的腰:“那这个呢?”靳燃在后头看着,拳头都硬了。这人难不成是个傻子?不会的题不知道问老师吗?一直问他老婆干啥?他老婆是他一个人的吗?能不能不要和他老婆讲话!他盯着俞灏那只爪子,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给那爪子削下来。俞灏莫名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靳燃那双写满了“你再搁那儿动手动脚的试试”的眼睛。俞灏:“……”他赶紧把头转回去,小声跟奚溪咬耳朵:“卧槽,那新来的又瞪我!”奚溪正在偷偷摸摸照镜子,头都没抬:“你瞅啥都像瞪你。”“真的!他眼神可吓人了!”“人家东北来的,可能眼睛就那样。”俞灏将信将疑地又回头瞅了一眼。靳燃正低头看亓兰时的手,没空搭理他。亓兰时的手搁在桌上,握着笔写字。左手手心那块擦伤,红红的一片,虽然不往外冒血了,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皮肉翻着,沾着早上摔地上的灰,到现在也没处理。靳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老婆的手多好看啊,又白又细,手指长长的,骨节分明,写字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劲儿——结果被蹭成这德行。心疼。心疼死了。但万幸,受伤的是左手。右手还能握笔,还能写作业,不影响学习。靳燃就这么盯着那只受伤的左手盯了整整一节课,盯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