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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好看什么好看，”闻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你也不怕感冒。”商策看着他那张红透了的脸，嘴角翘得更高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离闻禹近了半尺。闻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信息素，是香水，乌木和琥珀的味道，沉稳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烟熏感，跟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闻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吧台，没处退了。商策又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闻禹能看见他锁骨上那颗小小的痣。“闻禹弟弟，”商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闻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他说不出口。他想说“我最近老想你”，想说“我不想看见你搂着别人”，想说“你能不能只看着我”。这些话在他心里转了一百遍、一千遍，但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他需要这个疼来让自己清醒一点。“我……”他开口了，声音有点抖。“我想……”他想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抖劲儿压下去。“我想请你喝酒。”商策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意外，一点玩味，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沉默了几秒，商策笑了，不是调侃的笑，是一种“好，我陪你”的笑。“行，”他说，“喝什么？”闻禹转身，对吧台里的调酒师说：“两杯威士忌，加冰。”调酒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商策，点了点头，转身去拿酒。闻禹转回来，看着商策。商策已经退开了半步，靠在吧台上，手肘撑着台面，偏头看着他。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件大红深v衬衫照得一片血红，敞开的领口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在灯光下白得刺眼。闻禹看了一眼那片胸膛，移开视线，又看了一眼，又移开。酒上了，两杯威士忌，加冰，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闻禹端起一杯，递给商策。商策接过来，杯子和杯子碰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得很，在慵懒的音乐里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了湖面。闻禹端起另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威士忌从喉咙滑下去，辣辣的，烧烧的，比啤酒烈多了。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眼眶红了。商策看着他咳，没说话，端着自己的威士忌，小口小口地抿。闻禹咳完了，放下杯子，看着商策。商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像两颗被磨过的宝石，里面倒映着酒吧的灯光和闻禹的脸。“商策。”闻禹又叫了他一声。“嗯。”“你以后能不能别穿这种衬衫？”商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又抬起头，笑了。“怎么了？不好看？”“不是不好看，”闻禹说，声音闷闷的。“是太好看了。别人都盯着你看，烦。”商策的笑容顿住了。他看着闻禹，闻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里碰在一起，谁都没躲。怎么会呢，闻禹弟弟这么乖过了好一会儿，商策笑了，这回的笑跟刚才都不一样——不是玩味的笑，不是调侃的笑，不是“好，我陪你”的笑。是一种很轻很淡的、从心底慢慢浮上来的笑，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吹在脸上不觉得，但你知道冬天过去了。“闻禹弟弟，”他说，声音很轻。“你这个人，真的挺好的。”闻禹看着他，没说话。但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指攥着酒杯，攥得指节泛白。他想说“那你别搂着别人了”，想说“那你只看着我”，想说“那你能不能也喜欢我”。但他没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这一口没呛，酒液从喉咙滑下去，辣辣的，烧烧的，把他的胆子也烧大了一点。他放下杯子，看着商策。“商策。”“嗯。”“你有对象吗？”商策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闻禹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商策看着他，嘴角翘着，眼睛亮着。“不知道，”他说。“以前没想过。”他顿了顿，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放下，杯壁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唇印。“现在开始想了。”闻禹的脸又红了。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酒杯，杯中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