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胀胀的,酸酸的,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了。他低下头,嘴唇落在闻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亲完了,退开一点,看着闻禹的脸。闻禹没醒。商策又低下头,这回亲的是鼻尖,又蜻蜓点水了一下。闻禹还是没醒。商策的胆子大了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欠那双眼睛里哪有刚睡醒的懵,明明是别的东西。瞳孔比平时大了,黑沉沉的,里面有什么在翻涌,像岩浆在火山口底下涌动。他看着商策近在咫尺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哥哥不老实。”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带着刚睡醒的那种黏糊糊的质感。商策想退,闻禹不让他退。掐着他腰的手往怀里一带,商策整个人往前一栽,趴在了闻禹身上。闻禹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两只手腕,翻身,把人按在了身下。商策的后背落在床垫上,床垫弹了两下。闻禹压在他身上,膝盖抵在他大腿外侧,扣着他手腕的手按在他头顶上方,整个人像一座山,把他稳稳当当地困住了。商策仰头看着闻禹。闻禹的脸背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有一团火在烧,烧得眼眶都红了。易感期的alpha,身体里像有一座活火山,随时都要喷发,但这座火山此刻压在他身上,没有喷,就那么低着头,看着他。闻禹的嘴唇落下来了。不是蜻蜓点水,是实的、重的、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蛮劲儿。嘴唇压着嘴唇,舌头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搅得商策的呼吸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商策的手腕被扣着动不了,腰被压着动不了,腿被抵着动不了,整个人被闻禹钉在床上,无处可逃。他也不想逃。闻禹亲了很久,久到商策的嘴唇发麻,久到他的眼眶发酸。闻禹终于松开他的嘴唇,没退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扣着商策手腕的手松了,但没放开,顺着商策的手臂往下滑,滑过手肘,滑过小臂,最后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指缝嵌着指缝。“哥哥,这是你自找的。”闻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易感期alpha特有的那种沙哑和危险。商策看着他。闻禹的脸在台灯的光里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一半眼睛红红的,嘴角翘着;暗的那一半藏着一团火,烧得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热气。商策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不是那种“我认了”的笑,是那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在闻禹身下舒展得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啊?我自找的?”商策歪着头,一脸无辜——是那种明知道自己做了坏事、但打死不承认的无辜。那种眨着大眼睛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无辜,那种闻禹在魅色第一次见他时就想撕碎的无辜。闻禹看着那张脸,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盘。商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危险。头发乱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睡袍在刚才的挣扎中领口敞开了,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还有那个眼神,那个无辜的、清澈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眼神。闻禹盯着那个眼神,心口的火烧得更旺了,从胸腔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四肢百骸。真他妈带劲儿,骚的像个狐狸精。攥着商策的手指紧了几分,他把商策的手按在枕头两侧,低下头,鼻尖蹭着商策的鼻尖。唇将碰未碰,呼吸全打在商策的嘴唇上。“哥哥。”闻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欠——”他没说那个字。嘴唇贴上了商策的耳廓,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耳垂,又松开,声音低得像梦呓。“……欠那个。”商策的耳朵炸了。不是形容词,是真炸了——从耳尖到耳垂,从耳朵到脖子,从脖子到胸口,所有的皮肤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