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从内往外烧,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活了二十七八年,被人撩过,被人追过,被人用各种方式表白过。但从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从没有人把“欠艹”说得像一句情话。从没有人让他的心跳快成这样——快到他觉得闻禹一定能听见。闻禹感觉到了。压在商策胸口的那只手,感觉到了那颗心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在胸腔里横冲直撞。闻禹的嘴角翘起来了,把脸从商策耳朵边抬起来,看着他。“哥哥,你的心跳好快。”商策瞪着他,但那个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又凶又软。闻禹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闻禹。”商策叫他。“嗯。”“你是不是没睡着?”闻禹笑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那么笑着,带着一点“你猜”的狡黠,带着一点“抓到了吧”的得意。商策看着那个笑,心里头那个痒啊,痒得他想咬人。“你故意的。”闻禹没否认,低着头在商策的下巴上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了印子。浅浅的牙印,红红的,在商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嗯,故意的。”商策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他看着闻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还红着的脸,看着他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闻禹。”“嗯。”“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闻禹挑了挑眉。商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颧骨摸到下巴,从下巴摸到喉结。“像一只没吃饱的狼。”闻禹的眼眸暗了一度,攥着商策的手紧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商策的颈窝里,牙齿叼住商策睡袍的领口,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那哥哥让我吃饱吗?”商策被他这句话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闻禹趴在他身上,感受着那股震动从商策的胸口传到自己身上。商策抬起手,手指插进闻禹的头发里,慢慢地摸着。“看你表现。”闻禹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商策,嘴角翘着,眼睛亮着。他把商策的手从自己头发里拉下来,握在手心里,攥了一下。“行。那哥哥等着。”商策看着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头那个痒啊。他伸手勾住闻禹的脖子,把他的脸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笑。“闻禹弟弟,你易感期还没过呢。”闻禹愣了一下。商策从他身下钻了出去,下了床,理了理被闻禹揉皱的睡袍,回头看着他。闻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床上,手撑着枕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都易感期了还不老实,明天该难受了。”商策走到门口,从衣架上拿了一件睡袍,扔给闻禹。“穿上,别着凉。”闻禹接过睡袍,没穿。他看着商策靠在门框上的样子——台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餍足的猫。“哥哥,你跑什么?”商策笑了。“谁跑了?我去给你倒水。”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数学的权威闻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商策的枕头里。枕头上全是商策的味道,乌木和琥珀,沉稳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烟熏感。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味道从鼻腔吸进肺里,又从肺里呼出来。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简单的吸顶灯,白色的灯罩。他盯着那盏灯,想起商策刚才的样子,想起他说“看你表现”时嘴角的弧度。想起他逃出房间时耳朵尖那一抹红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商策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闻禹攥过的那只,手腕上还有一圈浅浅的红痕。他把指尖放在那道红痕上,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含在胸腔里憋了好一会儿,慢慢地吐出来。转身,推门,端着水杯走进去。闻禹还趴在他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大型犬。商策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他伸手摸了摸闻禹的后脑勺。“喝水。”闻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睛还红着,但比刚才好多了。他看着商策手里那杯水,没接。商策看着他,叹了口气,把水杯送到他嘴边。闻禹低头喝了一口,咽下去,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