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寺山脚下,青烟缭绕,山上终日香烟味浓,山脚之下也有隐隐香灰之气,沁人心脾。
月事带,他不知那是何物,也不知该去哪里买,第一反应,是去寻管飞。
可此地于金陵西侧,距离金陵军巡司尚远,又不知萩娘身体,她不许看,可定是伤了才会流血。
不净奴干脆去寻医馆。
佛寺之下,医馆清净,打理整洁,院里只有一老医师坐馆,旁侧小童煎药,离远便闻药香清苦。
不净奴不喜欢药味。
药味,便是病了,病了,人就没用了。
他眉眼疏淡,敲了敲关合的半扇门扉,老医师自竹椅坐起身了:“什么事儿啊?”
穿着黑衣鹤氅的少年进门,他肤色在阴雨中极为苍白,发黑如墨,好像阴艳艳的鬼,面无表情,黑森森的眼瞳盯着人看,要老医师心头一怔。
“有月事带吗?”他声音轻轻,像飘过来。
“月、月事带?”医师愣了愣,摇了摇头。
不净奴浅浅皱眉:“女子身下流血,每月都有,可是病了?”
“那是月事来了,你怎的不知这个?老娘未教?流的多否。”
“我没有娘,”不净奴摇了摇头,“不知晓,你随我上山看看。”
“小郎君,你问的什么呀?”也正是这时,里头传来一大娘的声音,正是老医师的老妻,“我听你说,要买月事带?”
不净奴对她点了点头。
“月事带不是买的,都是女子自己缝的,缝好了,然后洗洗接着用,哪里用买啊?”
“她是大族女子,不会缝?”不净奴也不确定,他也不知晓,“我能给她缝吗,这个也是女子私事吗。”
大娘站在门槛后,笑的:“不是不是,只是女子的物什,她大抵也会不好意思要你缝罢!只是女子都会针线活儿,你要她自己缝就是啦,家里娘肯定都有教。”
“我缝,我会,”他针线活做的很好,“教教我。”
不净奴将几粒碎银放在老医师身侧的竹筐里,便进屋了。
*
外头阴雨缠绵不断,夏萩断断续续的睡着,来了月经,身子总是没什么力气。
再醒来的时候,屋内点了灯笼,朦朦亮,夏萩醒了,先是下意识摸屁股,干干净净,她这一天只要下床就是换新的月事带,刚换完新的,睡着了再醒,倒是没漏下去。
却觉得屋内略有古怪,自己身上
不知怎的,发丝有些湿。
夏萩转过头,不净奴正坐在对面,也转过身望她,他身边桌上就有一盏琉璃灯,波光粼粼,桌上不少布料堆叠,还有些棉花?
夏萩没看清。
不净奴也没过来,似是见她醒了,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又低下了头,缝东西。
缝什么呢
“你衣裳破了?”之前衣裳只要破了脏了,不是都直接扔了?
“没有啊,”他低着头,转过身到桌前,没再看她了,“给萩娘缝月事带。”
夏萩:?
她愣愣,从床上下去,到不净奴身边,果然见他在缝月事带。
而且缝的
夏萩拿起一个月事带,神色惊讶。
我靠缝的特别好。
“要不要绣花。”他纤细白皙的手捏着绣花针。
夏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