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声音低沉,卑微的语调中混杂着一种不合时宜的东西。”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联防阵的核心节点需要持续输出灵力,金丹中期的灵力储备……“陈老头的声音微微发紧。”撑不过两个时辰。”
沉默。
山风在观星台上呼啸而过。
“沈谷主说过,师尊现在不能过度消耗灵力。“陈老头的声音更低了。”如果灵力透支,修为可能会再次回落。”
裴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水。
“你在担心什么?”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担心什么?
担心正道之首在战场上灵力透支修为倒退?
担心天下最好的鼎炉在自己还没有榨干之前就被外人夺走?
担心三天前还在身下承欢的那具冰肌玉骨的身体,会在今天的战场上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哪一种?
全部。
“老奴担心师尊的安危。“声音卑微。
“不需要。“裴清的声音没有起伏。”去传令。”
陈老头没有再说话。
迈步走下石阶。
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一下,两下,渐渐远去。
裴清独自站在观星台上。
银辉长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飘展,纤细的身影在灰蓝色的晨光中如同一柄插在山巅的银色长剑。
酒红色的眼眸望向西北方向的落雁谷。
黑压压的军阵正在缓缓移动,如同一片正在蔓延的黑色潮水。
远方那股沉睡火山般的灵力波动依然沉稳地蛰伏着,不急不躁,如同一个猎人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裴清的纤细手指微微收紧。
金丹中期。
联防阵的核心节点需要至少元婴境。
撑不住。
知道撑不住。
但必须撑。
因为如果玄玉宗这一柱空缺,联防阵就只剩三柱,阵法威力折损过半,挡不住合体后期的全力一击。
而如果挡不住……
玄玉宗覆灭。
正道四柱断裂。
天下格局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