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她会在灵力透支的瞬间被欲宗老祖一击毙命。
担心那个三天前还在密室中被操到穴口外翻的身体,会在今天的战场上变成一堆碎肉。
这种担忧让陈老头自己都感到不适。
因为他分不清,这种担忧到底是对“自己的东西可能被毁掉”的恐惧,还是某种更深的、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语言模式切换回独处时的阴沉精准。
“撑不住的。“低声自语,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金丹中期撑联防阵的核心节点,跟让一个凡人去扛一座山没区别。”
停了一息。
“得想办法。”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灵识再次铺展开来,扫过玄玉宗的每一个角落。
药库、阵法室、灵石储备、弟子分布、地形地势、隐蔽通道……
多年杂役生涯积累的对玄玉宗每一寸土地的了解,在这一刻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三路围攻,后山最薄弱。“声音低沉如同在自言自语。”苏阁主的琴音共鸣能补强阵法缺口,但她一个人撑不住整个后山防线,叶长老在西门正面迎敌,化神后期的剑修,挡住前锋不成问题,但如果欲宗老祖亲自出手……”
摇了摇头。
“挡不住。”
“合体后期对化神后期,一个能打三个。”
“除非……”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除非让那老妖怪不敢亲自出手。”
但怎么才能让一个合体后期的老怪物不敢亲自出手?
让他以为玄玉宗还有底牌。
让他以为裴清的修为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弱。
让他以为正道四柱联防阵的威力足以伤到他。
虚张声势。
这是蝼蚁对抗巨兽的唯一办法。
不是正面对抗,而是让巨兽自己犹豫。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在沟壑纵横的面孔上如同一道阴沉的裂缝。
然后迈步走下石阶。
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走到半山腰的传讯阁时,从腰间摸出了三枚传音玉片。
灵力注入第一枚。
“凌霜月,裴宗主令,冰魄宗负责北门方向阵眼,即刻就位。”
声音切换回了卑微的语调,但语速极快,没有结巴,没有犹豫。
灵力注入第二枚。
“苏阁主,裴宗主令,天音阁负责后山隘口,以琴音共鸣补强五行锁灵阵的缺口,即刻就位。”
灵力注入第三枚。
“叶长老,裴宗主令,剑灵宗负责西门正面迎敌,即刻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