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解释为什么不好,只转身往石阶走。走了两步,脚步慢了停下来,跟寂予并肩。
“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或者来个公主抱?”
寂予:“……大可不必。”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石阶,入口那个矮洞很窄,弯着腰才能过去,郁折先钻出去,站在外面,把手伸进来。
寂予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握住了。
郁折的手还是很凉,但比刚才暖了一点。
两人从祭坛里出来,站在桃林里。
花苞还是干瘪的,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绽开,没有花瓣,没有血雨。
刚才看到的那些花瓣、那些鬼脸、那些“没人喊我了”,全没了,就像是大梦一场,醒来是空。
“走吧。”郁折把手揣回兜里,“回去再说。”
两个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快到村口时,天边已经泛了一点白,隐约能听到鸡鸣。
郁折走在他前面半步,依旧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寂予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你刚才……”
“嗯?”郁折立刻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湿漉漉的晨风拂过,带来清新的泥土香,借着微弱的天光,寂予看清了他的神情,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郁折的好看,不是那种普通的好看,而是骨相撑出来的。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利落,皮肉薄薄地贴在骨头上,像是被女娲精雕细琢过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睛细长,眼尾上挑,不笑的时候大概会显得冷淡,但此刻弯着,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明明整个人透着一副懒散地痞样,偏偏长了一张这么顶的脸。
“想说什么?”郁折道。
寂予回过神,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好奇,别人遇到危险都是往后退,你怎么还往前站。”
“我不是‘别人’”郁折笑了笑,转而继续往前走,“可能是保护人的本能吧。”
本能。
寂予咀嚼着这两个字,没再问了。
。
两个人走进村子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大半。
村里的鸡开始叫了,一声一声的,从各家各户的院子里传出来。
陈刚家的院门还关着,两人按照出来的方法,熟练的从墙头翻了进去。
寂予刚躺床上,郁折就凑了过来,将他往里面挤。
寂予往里面挪了挪,疑惑道:“你不睡里面了?”
郁折躺下,闭上眼,“我喜欢睡外面。”
寂予眉头微皱,心想:那你前几天往里面钻干什么?
他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困意来了挡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