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国子监。
沈砚略带拘谨地坐下,案上堆了几本书,是虞挽的。
在季家时外祖专门给他请了先生,他初来乍到,国子监的这些学子不认识他,季簌川也还没来,沈砚一下孤立无援,被若有若无的打量围在中间。
下一刻,虞挽进门。
同路的还有一个白净少年,那少年衣着朴素,眉眼还有几分童真,笑得纯良。
“阿挽,”宋矜微微惊讶地捂住嘴,“怎么有人坐在你的位置上,是坐错地方了吗?”
虞挽抬眉看过去,沈砚板正地坐在一角,想看又不敢看地偷偷瞟他。
“没有,以后他坐我旁边。”
“这样啊。”宋矜笑容未变,“阿挽很喜欢他?”
虞挽奇了怪了,“怎么你们都这么问?很明显么?”
“因为这是阿挽第一次对一个人那么上心啊。”宋矜眉眼弯弯。
虞挽轻笑一声,坐下,目光落在沈砚身上,“还算听话,再接再厉。”
沈砚脸倏地红了,无声地点点头。
宋矜的位置在虞挽后面,他落座,神色微妙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回。
“虞挽!”
突然一声喊得中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宣战的,引得屋内众人齐齐抬头看过去。
“你能不能小点声?”
虞挽已经习以为常了,托腮看他。
少年气喘吁吁地奔到他面前,看到他身边坐着的人时明显一愣。
“他是阿燕,燕子的燕,以后坐我旁边。”虞挽随意解释道。
沈砚强装镇定,浑身皮肉紧绷,看向季簌川时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季簌川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还是应声配合他。
“拿来。”一只素白的手伸到季簌川面前,掌心朝上。
季簌川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立马把手里的文稿递虞挽。
虞挽接过那张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心中叹气。
季簌川比他还大些,写文章却不如寻常刚开蒙的小孩。
但是已经算有进步了。
平心而论,虞挽不讨厌努力的人。
“很烂。”
季簌川眉眼耷拉下去,虞挽又话锋一转,“比之从前还算能看。”
季簌川笑了,总是木头一样呆板的脸上,浮现出两个梨涡。
这下不止虞挽和宋矜,连沈砚都愣住了,他叫了季簌川十三年表兄,同吃同住,这是第一次见他的梨涡!
见他三人诧异,季簌川呼吸一顿,猛地捂住两腮,有些无助地低声对虞挽说道:“你不要看。很丑。”
对于这两个窝,季簌川是有点自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