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出结果,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桌子四方,三人各坐一边,连翘站在第四边给他们倒茶。
虞挽没喝茶,脑中思绪万千。
宋矜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拯救的可怜虫,非邀他去春满楼也不知是打的什么算盘,明日需谨慎。
往生一事已有着落,汤沅要做他虞挽的人情,承沈砚的恩,让他们自己商讨去,他只要蛊。
至于沈砚,虽说早年爱已成恨,但眼下他态度不明,倒不像要治他于死地的狠厉模样,大抵不会成为阻碍。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该是皇帝的赐婚。
虞挽指尖轻轻敲两下桌面,看向沈砚,“我送殿下回宫。”
沈砚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好突兀的送客。”
“行了,”虞挽站起来,轻踹他的椅子,“起来。”
“好吧。”沈砚猜测他大概真有什么急事,听话地起身。
宋矜不动如山,不紧不慢地喝茶,含笑的眼睛对上虞挽,似笑非笑,“我又走?”
他这是又被排到圈外了?
沈砚轻笑一声,赶在虞挽之前回答他:“宋首辅日理万机,比不得我们二人顽劣。”
沈砚深深地看了虞挽一眼,补上后半句:“天天不务正事。”
宋矜这下真笑了。
好一个“我们二人”,从前跟虞挽一起逃课骂夫子,辍班骂同僚的可是他宋矜,顽劣厮混的明明是他们,沈砚算什么?
宋矜深吸一口气,平心而论,他不喜欢男人,更对虞挽没有非分之想,此刻却莫名其妙有种老婆当着自己的面要跟情夫走的错觉。
他又看看虞挽,对方眼神冷淡,丝毫没有觉得不妥,甚至眼底狐疑,像是奇怪宋矜怎么问了句废话。
两个园子为了争这抹春色是哪家的剑拔弩张,出墙的红杏却不以为意。
虞挽抬脚往门外走,还不忘催促沈砚,“快点跟上。”
沈砚应了一声,转向宋矜,看起来无奈又宠溺,似乎因虞挽的一时兴起而苦恼,又实在不忍扫他的兴,纵容了他的胡闹。
只是沈砚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又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他得意极了。
沈砚目光隐隐挑衅,“那就失陪了,宋大人。”
试问还有什么比雄竞成功更能让一个男人得意的?
那必然是输家还要顾着表面和气,不能也不敢撕破脸皮。
宋矜终于站起来,微微弯腰,从仪容到举止都无懈可击,“恭送殿下。”
脚步声越来越远,宋矜又坐下,他随意招了招手,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单膝跪在他脚边。
“你说,”宋矜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满腹狐疑的小孩子,“我这样真的对吗?”
暗卫低头,他了解自家主子,这种情况不能接他的话,果然宋矜也无所谓没有回应,继续自言自语。
“可是不这样……我不甘心啊,明明以前,那双眼睛都是注视着我的,都怪阿挽,若不是他变了,我岂会想这些东西,即便是错,我也要做。”
宋矜缓慢转动眼珠,盯着暗卫,“李惕抓到了?”
“是,人已经关在地牢。”
虞挽大病初愈,直入皇宫,回来了便闭门不出拒不见客,本就蹊跷,没等宋矜亲自登门询问,皇帝便召他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