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漩涡鸣人敢喊出任何你不希望听到的话,比如在大街上广播你上午的行程,你就会用更高的音量把他今天的动线也完整复述一遍作为回敬:
“你上午陪完雏田,下午陪小樱,漩涡鸣人同学好厉害啊。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
你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两条彼此吞咽对方尾巴的衔尾蛇。
谁先张嘴谁死。
红灯变绿。
你的电动车与鸣人和小樱的行进路线产生了交汇。
你驾驶着那辆破铜烂铁,以不快不慢的速度从他们身侧驶过,距离近到你能看清鸣人脸上每一根绒毛的走向。
鸣人也看到了你。
他的蓝眼睛先对上你的脸,然后转向你的后座。脸上经历了一场精彩的走马灯表演。
先是看到了不得的事之后的本能兴奋,然后是嘴巴张开想要发布重要讲话的前兆,最后是某个念头猛然击中大脑的顿悟。
你在驾驶座上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态,只是在经过鸣人的瞬间,眼珠死死转到了他的方向。
四目相对。
鸣人和你的眼睛之间隔着不到两米的白色情人节空气。
你在那双蓝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你此刻也拥有的东西——被逮到把柄的心虚,对方也露出马脚的庆幸,以及二者混合之后形成的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没有开口。
鸣人没有开口。
春野樱正低头看通讯器,根本没抬头。佐助坐在你后座也没有出声。
电动车平稳地驶过了鸣人身侧。
后视镜的反光里,鸣人也以同样若无其事的姿态保持着步行节奏,甚至没有多看你一眼。
这是这个少年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展现出顶级社交智慧的高光时刻。你们彼此之间达成了一项不需要文字确认的协议。
今天这条街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紧绷的心脏在彻底驶过鸣人的视野范围后终于松弛了一根弦。
然后佐助的声音从你后方传来,带着一点点没有刻意掩饰的遗憾。
“……吊车尾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你差点把查克拉输出到逆变器的锁相环里,直接把车炸掉。
他看到了。
佐助看到了鸣人。鸣人也看到了佐助。这两个从忍者学校起就互相看不顺眼又互相在意到骨子里的同期生,在人群中辨认彼此的能力大概比任何写轮眼和仙人模式都精准。
但佐助不知道你今天早上已经遇到过鸣人一次,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任何需要互相保密的罪行。
在佐助的视角里,此刻发生的事情仅仅是——你们路过了鸣人,鸣人居然没有大喊大叫地冲上来质问佐助是不是在和女朋友约会,然后制造一片连锁混乱。
这不符合漩涡鸣人的行为基线,佐助感到了反常,甚至觉得有一点点遗憾。
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