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时,不知栖息在何处的鸟群开始鸣叫。虽然天气还残留着昨日的暖意,但天亮的时间已明显比真正的夏日要晚许多。
我坐在窗边,这扇窗是这个据点和室建筑唯一一个玻璃材质的窗,现在被水汽满满的糊住,看不清窗外景象。看见那些水汽饱满到一定程度凝成水珠流了下来时,瞬间有种绷住的弦断掉的感觉。
今天是我近几年来起得最早的一天。困意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意识,但我没有丝毫睡意。
起身想去拿药箱里大蛇丸送的消肿止痛药,却在箱中发现别的东西。
亮闪闪的,一枚戒指。
翻过来,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空。
难道,这是昨晚晓的会议中分发的?
站在原地沉静了一会儿,我还是渐渐握紧了手。那枚只是暴露在空气中就变得十分冰冷的金属戒指的温度传递到我温热的手心,让我心中忍不住呼喊,真冷。
大小……他是戴在小指上的,我便放在小指边比划了一下,好像对我来说大了。
不知道他现在涂了指甲油没有,可能就在昨晚的会议中,佩恩又分发了指甲油?那样的画面,怎么想都觉得很好笑。
我将戒指放在木桌上。它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仿佛正从中缓缓溢出某种气息,逐渐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的影子,像阿拉丁神灯里的精灵。
他就那样看着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我甚至开始猜想,他若问起我的愿望,我该如何回答。
说我费了心思,或许你也不遑多让。
正出神间,窗外有了动静。
被水痕分割成块状的玻璃窗依旧模糊,却能清楚看见一个人影掠过。我顾不上寒气趁机钻进裤脚袖口,立刻起身跑到窗边,用手抹开水雾——
黑色长发的背影,正渐行渐远。
的确是他。
我快步走向玄关,蹬上最暖和的靴子,正要拉开那扇最大的纸门,门却从另一边被猛地拉开了。
力道之大,让我还抓着门上木质凹槽的手被带得一个趔趄。
我下意识抬头去看是谁,却低估了对方的身高。原本的仰角不够,不得不又抬高了些,才看清那张脸。
第一反应不是“眼熟”,而是实实在在吓了一跳,虹膜极小的一双眼睛,凶相尽显;没有眉毛;右脸一道巨大的十字疤;嘴唇周围涂着鲜红的纹路,像张开的血盆大口。
以上几点加上他的突然出现,足够把我吓一跳。
惊吓过后,我才意识到这大概是新成员。熟悉感是有的,但眼前的人显然是记忆中那些“配角中的配角”,名字早忘了。
“走错地方了?”或许察觉到我身上普通人的气息,他脸上没有杀意,只是平常地问。
“没、没啊。”本不想结巴,但短短几个音节间还是露了怯。
“你不会是晓的成员吧?”他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和其他人问起时如出一辙。
“不是……”
“找人?”
“也不是……”莫名的压迫感,来自陌生人的,或许也因为他太高。之前的成员我至少熟悉或有印象,而眼前这位,即便眼熟,也全然陌生。
关于我的身份,还是留给佩恩他们解释吧。但必要的自我介绍不能少。
“我是朝仓,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