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然的喉咙发涩,压了太久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被逼了出来。“你们……你们手里的权力如此。”他的声音不稳,却没有再退,“而我……”他停了一下,“我不过是一枚旗子,谁都可以夺走,谁都可以剥夺。”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屋内安静得可怕。“也是。”那人竟应了一声。下一刻,一只手抚上了祁安然的脸。反而近乎温和,却让人避无可避。“既然如此,”他的声音贴近了些,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不如,我们把三皇子杀了,如何?”那句话,被刻意压得极低。“你们……你们不是兄弟吗?”祁安然失声说出这句话。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被震住了。黑暗中,那人似乎笑了一声。“兄弟?”那两个字被他念出来,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讽意。“妨碍我的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冷静,“必须清除。”话语停顿了一瞬。“尤其是——”他微微俯身,语调压低,“想染指安然的人,必须死!”下一刻,他伸手将祁安然抱进怀里。“你不用怕。”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温和的安抚,“这些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他微微收紧了手臂,“你是我的。”“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选我?”祁安然的声音发紧,却还是问了出来。“你觉得我是谁,就是谁。”那人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否定一切追问的意义,“反正,你永远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这句话落下,所有可能的答案,都被一并抹去。祁安然的喉咙发涩,还未来得及再开口,那人已继续说下去。“今晚,就不教你东西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那一声“哦”,轻得让人心里发凉。“你的侍女,小梅。”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刻意咬清,“你若晚上再叫她陪着你。”黑暗里,压迫感骤然逼近了一分。“我不介意,先让她消失。”那人微微一笑。永世留在我身边“不要……不要让她消失。”祁安然伸手,紧紧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急得发颤。黑暗里,那人低头看了他一眼。“哦?”语气微沉,“你紧张她?”“不……没有。”祁安然立刻否认,声音却乱了,“小梅不在……没人伺候。”这理由拙劣得连他自己都不信。“人死了,再换一个。”那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留恋什么?”“没有。”祁安然急急摇头,“我没留恋,我只是——”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小主。”小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未醒透的困意。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缩。“别进来!”门外的人明显被吓住了。“怎、怎么了,小主?”那一瞬间,祁安然的呼吸全乱了。他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我……”他顿了一下,“小梅,你先去休息吧。”话说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门外沉默了一瞬。“……是。”小梅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重新陷入死寂。他的身体在那人怀里微微发抖,却不敢挣扎。“我的安然。”那人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果然学乖了。”他搂着祁安然,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满意,“我很喜欢。”“最近,你就乖乖待在这里。”他的声音重新归于平稳,“其他皇子若再来,你不用理会。”祁安然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问什么。“我得先处理掉一个人,本不想这样。”他轻轻叹了一声,听不出多少遗憾,“可他动了你。”那只搂着祁安然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既然如此,”那人低声道,“他就该消失。”“安然,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这问题来得太突兀,像是不该出现在夜里的话。祁安然微微一愣,随即垂下眼。“……我没有。”回答得很快,也很轻。那人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继续问了下去。“那你想要什么?”这一句,比刚才更近了一步。祁安然的指尖在袖中慢慢收紧。放了我!这三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几乎要撞破喉咙。“我想要自由。”这句话说出来时,他的眼神反而空了下来。黑暗中,短暂地静了一瞬。“自由?”那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极有意思的笑话。“这种东西,”他语气平淡,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你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