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和朔良的恋恋不舍的身影。
白川星羽还未来得及转身,后背就感受到一片温热和轻微的震动。
“似乎惹上大麻烦了呢,白川君。”太宰治的声音紧贴着他的后背响起。
太久没听到他的声音,白川星羽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侧过头,只瞥见一片熟悉的黑色衣角,没有勇气完全转身去看太宰治的脸,只是低低地叫了一声:“太宰……”
少年垂着头,凌乱的黑发滑落,露出被绷带覆盖大半的后颈,他的声音低落,带着点鼻音,听起来闷闷的。
不用看太宰治也知道,他现在肯定撇着嘴,既为刚才计划的彻底失败和男人的纠缠感到难堪,又担心自己会因此生气和嘲笑他。
想象中结局如此美好的计划骤然破灭,想来是需要人安慰一番,但太宰治刚才看着,那个见色起意的亲王殿下已经将人哄的差不多了。
借着包扎的借口,在屋子里对白川星羽动手动脚,气氛黏腻暧昧,根本没他插手的份。
想到自己还被白川星羽情急之下用力按回影子,太宰治就一阵烦躁。
要不是他提醒,那个厚脸皮的亲王绝对会找借口留下来过夜!
白川君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男人对男人,也事会有那种龌龊心思……
太宰治看着少年脆弱的后颈,心里涌起一股焦灼。
他伸出手,动作利落地解开白川星羽脖子上那个胡乱打结的绷带,开始重新包扎。
作为绷带专业户的他动作比朔良更为熟练,指尖偶尔碰到皮肤,引起白川星羽细微的瑟缩。
“也许,你可以选择更直接的办法解决麻烦。”太宰治的声音带着轻飘飘的恶意,一边缠着绷带一边说,“比如,杀了他,然后,被天皇处死。”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充,“以他的身份,你成功的概率,大概有百分之八十。”
“不过这得建立在他们还找到了其他的‘平定主’上,否则你可能会和两面宿傩一样被关到死。”
白川星羽:“……”
百分之八十?
白川星羽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肩膀里。
他知道太宰是故意的,是在讽刺他计划的愚蠢。
如果是之前那个不管不顾的自己,说不定真会觉得这概率很高,甚至觉得可行。
百分之八十?四舍五入,那不就是百分之百吗?
太宰治打好绷带的结,指尖在上面按了一下。
“好了,该清醒了。”太宰治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强硬。
他不再站在白川身后,而是伸手,紧紧抓住了白川星羽的手腕,
白川星羽被他拉着,有些踉跄地转过身,终于完全面对太宰治。
太宰还是那副样子。
漆黑的风衣外套,白色的衬衫,敞开的领口露出缠着绷带的脖子,鸢色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此刻正紧紧盯着他,眼神复杂。
脸上习惯性的笑容似乎也淡了。
“接下来……”太宰治的声音低沉,拉着白川星羽的手腕,带他往屋内走,“就乖乖待在这里,等着那无人问津的地下室大门,哪天被人打开吧。”
“太宰,我自己会走。”白川星羽试图挣扎,晃了晃手却被抓得更紧。
“放过我吧白川君。”太宰治说,“你知道的吧?我一直在忍耐着啊……”
*
反正地下室没人了迟早会被发现,想来巫女也不会再把两面宿傩饿上一周,大概过三四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闲着也是闲着,白川星羽恢复了规律的作息,捡起了训练的习惯。
花费一个上午把院子里的树砍了,废掉好多木材才终于做出把能看的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