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歪了歪头,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声“啊啊”的气音,最终归于沉寂。
嗯……嗓子,好像被高烧烧哑了。
默默走回屋内,将自己重新裹进被褥,白川星羽望着天花板,再次陷入一片空茫。
无所谓。
至少现在,他并不是很想说话。
——
晚饭是白川星羽自己去找到。
他独自摸到了前院,中央的拉门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属于食物的香气正从中飘散出来。
耸了耸鼻尖,他径直上前,哗啦一声拉开了门。
下一瞬,一根木筷精准砸中了他的额头。
门内,两面宿傩的神情比白天更显阴鸷可怖。
倒是一旁的里梅,在他拉开门扉的瞬间就坐直了身子,似乎在紧张。
迟疑片刻,白川星羽主动打破沉默,“……晚上好?”
虽然他是不太想开口,但躺了一天后起来被口水呛到咳嗽两声,竟又能说话了。
真是坚强的嗓子。
回应他的是另一根破空飞来的筷子。
两面宿傩显然气得不轻。
大概是因为用餐被打扰?白川星羽理解,这症状大概和起床气同源。
毫无心理负担地在宿傩对面坐下,黝黑的眸子转向里梅,“饿了,里梅。”
“……”
即使在这段照顾他的日子里,里梅的底线已被反复击穿,此刻也仍忍不住额角青筋微跳。
这家伙……是世上没了他在意的咒灵后,连最基本的礼貌也一并抛弃了吗?
白川星羽只是继续盯着他,一味的固执重复,“里梅,饿了。”
“里梅,里梅……”
“饿了,里梅……”
里梅:…………:)
“里梅。”一道截然不同的,低沉冷硬的声音,突兀地切断了白川星羽单调的复读。
里梅瞬间将注意力从黑发少年身上移开,转向声音的来源——两面宿傩。
“去给他弄吃的。”宿傩命令道,视线却未曾离开对面自顾自坐下的少年。
“……是。”里梅应声,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接到宿傩大人命令时迟疑了两秒。
一碗热腾腾的米汤下肚,暖意熨开四肢百骸,白川星羽终于感到五脏六腑舒展开来。
“抱歉。”他放下碗,转向里梅,语气恢复了点清明,“我刚才不太清醒。”
里梅额角再次蹦出十字,“看出来了!”
他觉得白川星羽现在也没清醒到哪儿去,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傻样。
“不过只有这个吗?”白川星羽看了看空碗,眼神里透出点渴望,“我想吃肉。”
里梅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回答,“你只配喝米汤。”刚痊愈的人没资格选择。
“……哦。”白川星羽垂下眼睫,倒也没再坚持,“也行。”
里梅简直要被他风轻云淡的态度气晕了。
——
吃了晚饭,白川星羽被里梅半拖半拽地带去厨房,名义上是一起收拾,实则他只是立正在厨房中间,看着里梅在厨房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