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地他算过几遍。开春要下的种,入夏要薅的草,往年都是他跟着爹干。他算不清自己出去之后,那几亩地会荒成什么样,算着算着,倒把自己算困了。
有一夜,他贴着门板听外头的动静。长廊里静了很久,后来另一头有个人骂了一句什么,骂到一半就断了,再没有下文。他退回蒲团上,抱着膝盖坐了很久。
二十多天里的一个夜里,他再也坐不住,扑到门边,抡起拳头砸门。
门板闷闷地响。门框上那道浅浅的纹路亮起来,一圈一圈往外荡,到门楣就没了。他喊放我出去,喊救命,一直喊到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嗓子只剩下气音。长廊里没有脚步声,没有第二个人应他。
他砸到指节发木,又换掌根,没拍两下也麻了。他把额头顶在门板上,门板跟着他的喘气一鼓一缩,凉气从额头一直渗到脚底。
他这才想起领路弟子交代过的话。房门会落禁制,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
他靠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喘气。牙关咬得发酸,两只手一直在抖。他把手缩进袖子里。
坐了一会儿,长廊另一头传来一声闷响。是拳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一下,很短。他绷着身子等第二下,那头没了声响,静得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把耳朵从门上收回来,抱着膝盖接着坐。
他把两只手翻过来看,指节上红了两块,是他自己砸的。他盯着那两块红印看了一会儿,把手合上,不看了。
他不信。
他坐回蒲团上,把衣裳解开,从领口往下摸。锁骨那里的弧度不是他的。他摸到胸口那两个鼓包,手停了一下,绕开,接着往下。腰细了,原先系裤带的地方空出一圈。他再摸一遍。还是认不出是自己的。
他第三遍摸过去,一点没变。
地板的凉气透过衣裳往上渗,他就那么坐着,一直坐到天亮。
砸门那夜之后,他不敢再想门的事,把心思全按回竹简上。白日念,夜里也念,直到撑不住才睡。
有一日他停了半日没练。先前那股又冷又酸的劲没有来,换成了一股欲火。
那股欲火从胯下起,顺着小腹往上窜,一直窜到胸口和脸上。人发软,发热,后颈上出一层薄汗。他撑了一会儿,撑不住,又把竹简摊开了。念了十几行,身上的热意退下去一半。
那半天他把屋里能做的事都做了一遍。干粮倒出来又码回去,水囊晃一晃,听听里面还剩多少。做完这些,他在蒲团上坐了半炷香,又站起来。欲火没退干净,底下还烧着。
可是退下去的那一半,过不了多久又回来了。到后来,他练着练着也会走神。竹简上的字念不进去,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有一回一行字他来回念了三遍,念到第三遍才听出自己念的是后头那一行。他停下来把竹简摆正,重新念,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要侧着耳朵听。底下那点热意不声不响地烧着,坐不住,他就起身在房里走了几趟,走到门边又退回来。
那天夜里,他把素袍脱了,坐在床沿上,手伸下去。
他扶着那点软芽,照从前的法子弄。手指圈住,从根上慢慢往上捋。从前这样最容易快活,他也熟悉自己的门路,哪里搓一下,哪里用点力,几息之间就能起来。现在他并起两根手指就圈到了头,捋起来轻飘飘的,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他坐着捋了一会儿,腰塌着,使不上劲,就挪到床上跪起来。跪直了手倒是顺了,圈着的那两根指头里还是没什么分量。他换成左手,左手比右手生,捋了三下才找着地方。屋里没有风,软芽却凉了一下。
“嗯。”
“唔。”
声音从鼻子里出来的,又轻又短。他愣了一下,没管,接着弄。
手心出了汗,圈着的两根指头打滑,他松开手在素袍上擦了一把,又握回去。这回他握得低,指节贴着根部,往上一捋,那层薄皮跟着滑上去,到了头又退回来。他来回捋了一阵,手背上的筋绷了起来。
它在他手里立起来一点,不硬,也不长。他拇指蹭过顶端,腰不自觉往上提了提,脚趾抠着床褥的边。来回捋了两百多下,胳膊都酸了,那股燥热只是越聚越紧,聚在小腹,聚在胯下,就是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根指头圈着的,是他自己的鸡巴。从前这两个指头圈不住它,堡里后生们比过几回,他回回赢。如今圈在手里,松垮垮的,还空着大半截。
他捏着它细看。顶上那道缝还在,颜色比从前浅,皮也薄了,捏起来能看见底下一点血丝的走向。他一松手,它就软趴趴地贴回去。
他换了个法子,一只手圈着根部,一只手搓前头。
圈根的手不敢使劲,使大了它就从指缝里滑出去。搓前头的那只手顺手些,指腹顶着顶端打圈,指头绕到哪儿,热意就跟到哪儿。
他试着一快一慢,快的时候腰自己往上递,才递到一半,就被他按了回去。他不想那么快,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想。可腰还是往那只手里递,他按回去,它又递上来,来回按了三回。
“唔。”
方才脱素袍的时候,布料擦过胸口,酥得他一哆嗦,到这会儿也没敢再碰那里。
这一回他没让手停,搓一阵,圈一阵,再搓一阵。膝盖跪久了发木,他把重心换到另一边膝盖上,腿根并在一处蹭了两下,又赶紧分开。
他闭上眼,想从前堡里后生们说的那些女人,想她们的奶子和屁股。想来想去,眼前的画面却换了,成了他自己仰躺在床上,两条腿被人分开,有一根粗硬的东西抵了上来。他吓得睁开眼,指间那点软芽却跳了一下,比方才硬了几分。他不敢再闭眼,盯着房梁接着弄。
又弄了许久,他绷紧腰,从鼻子里拖出一声“嗯……”,大腿抖了两下,射了。
“嗯,唔。”
白浊比从前少得多,只一小摊,沾在手心里。他喘着气等那阵快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