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微虚弱无力地摇着头,将那一方沾了血迹的帕子攥紧在手心。
“无,无妨的。。。。。。我不过是昨夜受了些风寒,嗓子不大舒服,回头喝一碗风寒灵便好了。”
她又急促地叹息一声,感觉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不知,我们这等卑贱之人,配不配再这青楼之中有一碗风寒灵呢。。。。。。”
“若是没有,也是不妨事的,我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心里清楚,还能经得起造,抗一抗也就过去了。。。。。。”
护卫拧紧眉头,就连他自己没察觉到,他下意识斥了她一句:“胡说什么?”
他立刻转身,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扬声喊住了一个正端着空托盘经过的龟奴。
“去厨房熬一碗风寒灵来。”
龟奴愣了一下,但看着他身处的雅间,便知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贵人,立马连连点头,应了一声。
见状,路知微收回了狐疑的目光。
心底那一点点刚冒出头的疑心也被悄然按了下去,想着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一个护卫而已,哪里值得这么探究?
就在她准备站起来,结束这场戏时,那护卫忽然又喊住了龟奴,多嘱咐了一句——
“对了。切一小块生姜,把姜汁挤出来,倒进药里。另外,多加一些饴糖。”
路知微猛地抬起头。
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护卫的背影上。
和风寒灵要兑姜汁一起喝,是从前在谢家时,她故意诓骗谢惟治的。
记得有一年,他染了风寒,病了大半个月都不见好转,于是自己起了作弄他的心思。
他不喜姜,她便偏偏弄了一大块姜,挤压出汁,倒进了风寒灵里,骗他说这是她特意为他求来的土方子。
那姜味重得直窜天灵盖,他说什么都不愿意喝。
最后,是路知微亲了亲他,又俯在他身上,说她想他了,所以才想让他快些好起来。。。。。。
这话一出,谢惟治是姜也不怕了,苦也不嫌了,直接一口闷了下去,那痛苦模样,路知微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可奇怪的是,分明是她瞎扯的方子,两碗兑了姜汁的药喝下去,谢惟治的风寒还真就好了。
他好了,受苦的当然的路知微了,就因为那一句撩拨的话,害得她足足两天没出屋子。
连床都不怎么能下。
可是报应不止这一回。。。。。。后来,她也感了风寒,谢惟治便如法炮制给她也弄了一海碗姜汁兑风寒灵。
路知微比谢惟治还吃不得姜这东西,死活不肯喝,甚至扬言病死拉到,谢惟治没办法,只能妥协,弄了一小块生姜,还加了半碗饴糖在里头,路知微才终于喝了下去。
她被吓得没两天病就好了。
然而,却让谢惟治以为自己发现了治疗风寒的灵丹妙药,就是风寒灵兑姜汁。。。。。。
风从外灌了进来,将路知微垂落在腰后的长发吹的飘动。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温和瞬间淡去,嘴角挑起一抹冷到骨子里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