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功讷讷地走过去接了,接的时候差点儿下意识说“谢谢”
,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拿命换的,谢个屁!
奥尔古看他沉着个脸拿了东西,有点想说点什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到底也只是像而已。
他勉强挤出个笑,跟大家体面告别。
起身的时候,慧觉在后面嘱咐了一句:
“一念舍、一念得,放下了便是重生。”
“是。”
奥尔古回头冲他鞠了一躬,“谨遵上师教诲。”
说完,他走出了道场。
从此,天南地北,他与王府不会再有交集了。
看他走远,慧觉回头看李在宥和魏无功两个,又脑袋对着脑袋盯着个小盒子嘀嘀咕咕。
于是他问:“你们这会儿去看月华姑娘吗?”
李在宥抬头说:“直接喊她出发吧,您在这儿耽搁了许久,庆功宴要误了。”
慧觉摆摆手,表示不碍事儿。
“我上午刚收到沙洲的信,”
他跟两人交代:曹月华那个四品官儿父亲曹通安排了车子往这边来,跟他们在去敦煌的中段儿碰面。
“进沙漠之前,可以先在曹大人那里补给。”
他说:“他的回信我看了,那个女儿他宝贝得很,不会亏待你们的。”
老和尚这波如了愿,心情颇好,甚至有闲心跟他们拉拉家常。
“那感情好……”
魏无功打了个哈欠。
刚洗完澡这会儿有点儿困,可是李大人急得很,一秒不让他耽误。
自从听说金人已经跟着酒车启程,出了大牢就开始合计立马出发。
“马车我倒是备好了,真的不歇歇再走吗?”
慧觉看他们两个,在牢里关了一个多月,眼圈都深了。
“车上歇吧,路上有得是时间。”
要不是因为要带个大户人家的丫头,李在宥恨不得直接骑马去。
慧觉点点头,安排人去隔壁王府里接暂住的月华。
“跟您借两匹马,我们去一趟胡肆,跟王贯生告个别就转头回来。”
李在宥跟慧觉说。
还没说完,感觉背后被魏大人戳戳了两下。
李在宥回过头,看魏无功冲他努努嘴,眼睛疯狂瞥老和尚。
李在宥迷茫了一小会儿。
“啧,”
魏无功暗示失败,只好小声压低声音说:“我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