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一切和他熟悉的世界大相径庭。
他不知道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不过,他很喜欢“不知道”
这件事。
知道自己不知道,是比知道更高的境界。
读书、行路、不知道、知道了,顺其生息、顺其自然。
“曹大人,今天有节日吗?”
魏无功问。
他们经过一排临时搭的帐篷,看毛毡房里,一群彩纱蒙面、穿尖头皮靴的人围着个羊肉锅跳舞,边上鼓乐敲得欢腾,酒精的气息从帐子里传出来。
魏无功稍微撤回一点马蹄子。
这里各式各样的民族太多了,根本认不明白,怕冲撞了他们的忌讳。
“哈哈哈,谁知道呢?”
曹通很豪爽地笑着,甚至发出了点胸腔共鸣的声音:“在敦煌,天天都过节!”
“昨天是道教的,明天是佛诞,后天据说还有摩尼教的。
别说你们了,我自己都搞不明白。”
月华在边上笑嘻嘻补了一句:“管他什么节,反正喝酒就对了。”
“对!”
曹通大腿一拍:“喝就完了。”
一提到酒,曹通就兴奋,开始给他们两个外地来的介绍敦煌的美酒,对于其中的酿造工艺、用的酒曲、葡萄的产地等都颇有研究,一讲起来滔滔不绝。
魏无功看了一眼李在宥。
应酬个屁,这个曹大人根本就是个酒蒙子!
“你晚上肯定又要丢人。”
他说。
“唉,”
李在宥叹口气,看着他们经过的一排酒肆:连个店面都没有,搭个破布棚子就能卖,边上的老百姓直接拿着家里的碗打酒,蚕豆米都不配一颗的那种。
“我刚才想起耒,以前在书里好像是有说,敦煌人人好酒,连僧侣都不忌口。”
看来脑子里那些闲置的知识要用非常痛苦的方式实践了。
果然,晚上曹氏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庆祝,菜还没上桌,酒桶酒缸已经摆满了。
“……”
李在宥环顾了一圈。
酒倒是好酒,但是怎么看样子他们打算混着喝……那不晕有鬼了。
“这个时候就很羡慕老赫。”
李在宥说:“年纪大不用喝。”
“话别说早了,”
曹月华牵着一个老太太走过来,跟他们说:“连摩玛都要喝几口的,老赫肯定跑不掉。”
“哟,姥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