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功转过身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话说完愣了一下,发现叫声太姥姥好像更合适。
李在宥一见到长辈就嘴甜:“月华老提起您,说您多好多好,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那个月华口里喜欢躲水井边上看帅哥的摩玛,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主要是不怎么慈祥。
可能因为是个高挑眉,眉宇间依然带着西域风格的那种的强悍。
年纪目测比赫利奥多还要大两轮儿,但是看着精神头儿比他可好太多了。
“你们也好,”
摩玛冲他们笑笑,行了一个抚肩礼,“谢谢你们把丫头带回我们身边。”
“今天的菜是摩玛点的,我们有口福咯。”
月华说着,把摩玛送去主座。
她的摩玛似乎是家里的族长一类的人物,后面每一个进来的家眷,无论男女,都先问候她。
等曹通结束一天的公务,人还没进餐厅就开始嚷嚷起菜。
“吼得三里地都能听到。”
摩玛看了一眼门口,喊家丁给客人们斟酒。
“见了酒就这个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哪儿的话,”
赫利奥多听笑了,指指魏无功说:“一会儿他喝完嚷起来声音更大,谁也别说谁。”
“来来来都坐好,”
曹通招呼着家里人围着个巨大的桌子。
这边人没那么多臭讲究,男女老幼都上桌吃饭。
曹家家大业大,一桌子坐不下,隔代的被安排去了其他地儿。
但是光他们桌上的人也不少,还有一半是半大的小伙儿,咋咋呼呼闹腾也就算了,居然一个二个还都端起了酒杯。
魏无功看这架势,连忙拱拱身边的赫利奥多:“老赫,你今天要是不舒服早点说,等会儿接了杯子可就难得放下了。”
赫利奥多盯着他们倒酒的动作,陷入了天人交战。
喝的话感觉身体扛不住,不喝……曹家上的是麦酒,他又很馋这一口。
敦煌本就酿酒业发达,麦酒又是酒中最好的,用上佳的酒曲和当地特有的法门蒸馏,度数高、品相好,不见杂质,比葡萄酒还要精细。
“乌卡姆(弟弟),喝一口吧,”
对面的摩玛好像看出来了,笑盈盈地望着赫利奥多:“这是寺院禅师们酿的酒,比官酒还好些,喝了不上头的。”
赫利奥多听了这话,顺着坡就下了,激动搓搓手接了个传过来的酒杯。
“得,今儿我受累,一会儿扛两个回去,”
魏无功拿起酒杯闻了一口,确实醇香。
“你想得美,”
月华说:“跟我阿塔喝酒,你还想竖着出去?”
曹通几个儿子听了这话,跟着起哄,一个菜还没上呢架着他们老爹酒就敬了三圈儿。
李在宥喉咙鼻子一片火辣辣,在矮桌底下掐了一把魏无功的大腿。
“我出来的时候说吃口东西垫吧垫吧,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