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功歪头看着他,没讲话。
“不对,你肯定又诓我,”
李在宥随便心里一算:“你要真是送魏大人去山上的那个赖皮道人,就算是能易容,这会儿也不该是这个年纪……”
眼前的年轻男子看上去比他和魏无功长不了几岁,总不可能小小孩子化妆成老人吧?
“我们的状态是会有一点特殊。”
渔父在一边说: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于阗那座天下守藏室的使者,是中原和西域之间的信使之一,也是西王母意志的执行人。
负责维护穆天子和西王母的约定,清理那些不属于人间的力量,将它们送回昆仑。”
“所以,你们都见过她了?”
李在宥一愣。
“是,”
渔父点点头。
“只不过,现在有个小问题,”
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年轻后生,说:“她现在不在仙山上。”
“啊?”
魏无功在桌子底下刚盘好腿,这会儿立马换成跪姿:“又跑了?”
“跑了。”
渔父点点头:“大概吧。”
“这事儿鬼日碓知道吗?”
李在宥问。
“知道,就是他和那个隆达干的。”
渔父把杆儿爷手里的茶壶接了过来,指尖在他面前磕了一下,说:“讲故事的事儿,还是你来吧。
茶叶给我,不会给你泡坏的。”
“行吧,”
杆儿爷搓搓手,把东西一股脑儿丢给他。
空出手,他看着对面三个瞪着眼睛的小伙儿,先问了一句:“那个鬼日碓,跟你们说的版本是什么样的?”
李在宥给他大概复述了一遍。
一边的透特冷哼了一声:“果然。”
杆儿爷笑着摇摇头:“那是羌人的版本,说的是穆天子主动去见的西王母,然后坑了羌人一把大的。”
“不过嘛,于阗这边,有另外一个版本。”
他接过渔父递过来的茶杯,说:“在守藏室的记载里,穆天子本身并不知道西王母的存在。
他因为西边诸戎不安分,西巡展示国力,到了鬼羌的地界,被羌人诱骗去见了西王母,把她从仙山里放了出来。”
“那……这算是羌人的意思,还是西王母的意志?”
洛伦索问。
“谁知道呢?”
杆儿爷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透特:“羌人、西王母本身就是一体的——”
他突然探身敲敲李在宥面前的桌子,问他:“你信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