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宥给了一个合理的推测。
杆儿爷冲着给他添茶的渔父一挑眉,对自己选的守藏室使非常得意,渔父笑笑没说话。
“猜得对。”
杆儿爷又端起杯子吸了一口:“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在于阗王墓里看到的那个古格王吧。”
“……”
提起于阗王墓,魏无功脑袋上青筋一跳。
“很难不记得啊……”
就是那个幻境,把他家李大人吓得好几宿没睡安稳,到现在都没有彻底出来。
“去未来的古格清理血引,本是隆达应该接手的任务。”
杆儿爷轻轻叹口气:“但是那个古格王,是他未来的转世,也是最后一世……”
“嘶——”
洛伦索跟着吸了口气。
不管最后应验的哪一次的结局,那个古格王最后的死法都非常的凄惨,连带着古格整个国家都陷入了虚无。
“话说,他都活了这么久了,也该接受自己的命运了……”
李在宥摇摇头:“真看见了心情估计不一样。”
“你想啊,跟我们一起的那个蒲察,人都走到最后一层了,多一脚就看到守藏室了,最后不也……”
他手指无意识地轮番敲着桌子:“再说了,能够与天同寿,谁会轻易放弃。”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
渔父开了口:“他的能力已经无限趋近于西王母……”
“屁,”
透特不同意他这个说法,立即反驳:“他的本事离西王母差得远呢!”
看他不高兴,渔父没有继续说他的本事,转而说起前守藏室曾经的浩劫:
“那个隆达自己也知道命运不可逆,于是他没有问西王母怎么逆天改命,而是问她时间能否倒流。”
渔父接着说:“西王母听不懂人言里的弯弯绕绕,直白地回答他可以。”
“只不过这个‘可以’的代价是很大的——
时空倒转、日月逆行,万物消亡,空气的温度跌到冰点……总之,不是人间能够承受的。”
“不能承受,但是可以做到。”
李在宥已经知道了隆达的做法:“那他就是想退回穆天子裁刀落下之前,去改写既定的事实。”
“是。”
渔父点点头,“这么做有两个办法:其一,是重新凑齐织布机上的蚕茧、纺轮、裁刀,在人、神、羌同在的场合,重启古老的协定……”
“但是这个在当时行不通。”
渔父说:“裁刀被老子预防性地给碎了,由不同的守藏室使守护,他凑不齐。”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更极端的方法——直接杀掉西王母,取而代之。”
“什么?!”
李在宥初听很震惊。
坐直了身子转念一想,他又有点佩服:“一介凡人,居然敢单挑一个神明……”
“是人就杀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