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1章（第2页）

“这姑娘肚子都显了，还能嫁进去，林家也是够能忍的。”“可不是，要我说啊，

这女知青心眼可真够厉害的。”“人家有啥办法？总不能让当兵的娃枪毙了吧？

”我站在院子里，听着这些话，一根接一根抽烟。我妈坐在屋里，眼睛肿得像核桃。

婚礼结束后，苏萍住进了我家西屋。她每天不干活，也不出门，就坐在炕上摸肚子。

我妈给她做饭，给她洗衣服，像伺候祖宗一样。有一次我妈端饭进去，

苏萍挑了一筷子就放下了。“婶子，这菜太咸了。”我妈赶紧说：“哎呀，是我做得不好，

我再给你重做。”我在门外听着，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我没进去。我在等。

苏萍怀孕后胃口很好。每顿饭能吃两大碗。我妈说这是正常的，怀孕就是能吃。但我记得，

村里的卫生员王大夫说过——头三个月是吃不下的，吐得厉害。苏萍一次都没吐过。

她说自己怀孕两个月。按时间算，应该是四月十五那天怀上的。现在是六月底。

我每天在生产队干活，晚上回来看她坐在院子里乘凉。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比村里其他怀孕两三个月的女人，大得太明显了。我妈说：“这孩子长得好，是个有福气的。

”我没接话。七月初，苏萍突然说想吃城里的糕点。我妈二话不说，

第二天一早就坐驴车进城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包点心，还有一瓶麦乳精。苏萍接过来，

笑得很甜。“谢谢妈。”我妈也跟着笑。“应该的应该的，你好好养身子。”那天晚上，

我在院子里碰见了王大夫。他来给我爹看腿。看完之后，我递给他一根烟。“王叔，

我想问您个事。”“啥事？”“怀孕的人……一般几个月能看出肚子？”王大夫吸了口烟。

“正常来说，头胎得四五个月才显怀。有些瘦的姑娘，六个月才看得出来。”“那两个月呢？

”“两个月？”王大夫摇摇头，“看不出来。顶多就是腰粗了一点点，穿着衣服根本瞧不出。

”我点点头。“明白了。”王大夫走后，我站在院子里抽完了一整包烟。

苏萍说自己怀孕两个月。但她的肚子，已经像四五个月的样子了。要么她算错了时间。

要么——她根本就不是四月十五怀上的。我掐灭烟头，回屋睡觉。

我弟的信还在我枕头下面压着。我没给任何人看。但我知道，这封信迟早要拿出来。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第三章八月，苏萍说她不舒服，要去县医院检查。我妈慌了，

赶紧让我请假陪着去。县医院的妇产科在二楼。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戴着眼镜，

看起来很严肃。她让苏萍躺下，摸了摸肚子，又问了几个问题。“末次月经是几号？

”苏萍愣了一下。“我……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三月底吧……”女大夫皱起眉。

“三月底？那现在应该快五个月了。”苏萍脸色变了变。“对……对，

差不多……”女大夫又仔细摸了一遍。“孩子挺大的。你确定是三月底？

”“我……我记性不好……”女大夫没再多问，写了个单子让去做检查。等在外面的时候，

我点了根烟。苏萍坐在长椅上，手一直搓着衣角。“大哥……”“嗯？

”“你说……孩子会不会有问题？”我看着她。“你觉得会有啥问题？”她低下头。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担心……”检查结果出来了。女大夫看着单子，又看了看苏萍。

“孩子发育得挺好，不过……”“不过啥？”我妈紧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