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和帝不意外权相对徒弟的教导,顺势问问这年轻人破解了吗?他猜应该不可能解出,果然没有,又问:“那么你以为永福郡主圣眷无双是为何?”
“禀圣上,小臣猜测是先国舅有遗腹子在世,”
涂绍昉不惧大胆设想,可他这句话当真叫皇帝猛地一惊,差些没有控制住情绪,只听这年轻人又道:“郡主正是先国舅遗腹子之女,是先国舅的亲孙女。”
就这么轻轻的三句话吓得皇帝差点手抖,17年来从没有一个不知情者能摸到一丝方向,眼前这还未至弱冠的少年居然能全部言中,真不是权相放水吗?还是,权相这小徒弟欺君,否则没破解这诗谜能猜这么准吗?
昌和帝稍稍平复,神情莫测道:“如果郡主是池家的姑娘,为何要做傅家女?”
“禀圣上,应该是池丞相想要给郡主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吧,毕竟偷情这种事很难看;且傅大夫人毕竟是郡主的亲生母亲,姑娘家有母亲比较好。”
“……”这年轻人以为是傅苏氏红杏出墙吗?
昌和帝刚刚还震惊,这下真有点哭笑不得,不过想来倒也能理解,若非知情者,谁看到福儿和傅苏氏一脉相承的眼眸能疑心她们并非母女?看来权相没放水而是这年轻人自己发现端倪推测而来,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很不错了。
“你凭什么作此猜测?”
涂绍昉将收集得到的信息慢慢分析详解论证他的推测,心中更肯定了两分,就凭圣上的态度他就觉得他没猜错,郡主还真可能是先国舅的亲孙女。
“福儿与池家的儿郎们相像,她像池家子孙?”昌和帝微怔,眼中忽然有些酸涩,福儿的面容第一眼就看出来是苏家的姑娘,竟让他们忽略了她其实也有像母亲和祖父的地方。
重新转过身,看向这幅湖水岸烟柳图,感慨万千:“年轻人,知道先国舅的名讳吗?”
“知道,先国舅名讳池扬。”
“那么这句诗怎么念?”皇帝干脆提点他,涂绍昉愣了愣回道:“禀圣上,昔我往矣,杨柳——”猛地一惊,杨柳?扬?池扬的扬?难道这谜底就是藏在字里?
涂绍昉倒吸口凉气,当即跪下:“圣上恕罪。”
“权相有向你提过永福郡主在朕心中的地位吗?”昌和帝没有叫起,继续发问。
“禀圣上,老师有言,永福郡主在当今心中可抵半壁江山。”
“哈哈哈!半壁江山!”昌和帝大笑,没有反驳而是赞叹道:“朕这位老丈人还真敢说,盛老丞相和凤陵郡主都不敢放此豪言,池丞相和永福郡主本人更是不信。
这世间也就只有权相敢说的出这四个字,真不愧是当年与舅父难分轩轾的人物,更不愧是舅父英年早逝后手把手教导了朕的一代权臣!”
涂绍昉继续跪地,保持沉默。
“你既知永福郡主对朕有多重要,你想求娶她还能有真心吗?”皇帝声音倏然转厉。
“禀圣上,小臣心悦之人是师妹并非永福郡主,万寿节前刚刚探得师妹真实姓名应该叫做傅归晚而非苏如婳,她以表妹隆中苏氏苏如婳姑娘的名义前往蜀地拜师,我是既知师妹的身份才当众求婚。
再者郡主对圣上而言珍贵无比,可不代表对下位皇帝也能珍贵无比,甚至于可能今朝郡主的圣眷有多深厚,来日她被新帝的猜忌就能有多深;而小臣乃太子妃亲弟,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