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离他远远的,快走吧!她的身体却控制不住,一步步的走近她,最后站在他身旁。
他看到了她,笑了:“奚芸溪,别忘了你有多恨我,你不会是想来安慰我的吧!”
“许熙辰,你不需要我的同情,更不需要我的安慰。”他的样子很憔悴,下巴布满了胡渣,眼睛深陷下去,全是红血丝人。她甚至发现,许熙辰瘦了,瘦的很厉害,仿佛只有一个骨架子在支撑着。她的心猛烈的疼痛起来,疼痛的她难以呼吸。在他对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后,她居然还会为他心痛,她真的好没用。
“我跟你说过吗?”许熙辰笑着低头看了她,“我很早就没那么恨他了!我外公逼死了爷爷,我爸是为了复仇才娶我妈的。我爸用尽了心思,想要得到外公的信任。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一家曾经是很幸福的。那时候,我爸的许氏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服装外贸公司,是我外公给他钱,是我外公给他项目,他才能在短短的几年发展的那么快,最后成立了许氏。我妈是外公最宝贝的女儿,我爸妈结婚时,我外公给我妈一千万的嫁妆。你能想像吗?在那个时候,一千万意味着多少钱!那是许氏资金的原始积累,要说许氏是我妈的,真的一点儿都不过分。”
芸溪记得他是跟她说过关于他的父母的,但是没有这么多,她依稀也知道,许氏是在章家的扶持下成有今天的。
“可是,自从许氏开始壮大之后,自从我爸意识到他可以和集美抗衡时,他就在着手计划打垮集美,他开始冷落我妈,找外资联合狙击集美。可是他小看了我外公在商界的影响力,我外公展开反狙击,而且迅速的融资。我爸不仅没有打垮集美,许氏也元气大伤。我爸很生气,也很挫败,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准备,还是没有成功。他报复不了外公,所有的恨意全都转嫁到我妈身上。他带着你妈出现,一次次的用言语羞辱我妈。我妈一直是一个养在深闺保守温婉的女人,她的自尊让她无法忍受那样的羞辱,所以她才会自杀。”
与其说,她妈是拆散他们家的第三者,还不如说她是许棠海报复章玉的棋子。仔细想想,母亲其实很可怜。
“你说,我该不该恨他!”他在问,却没有要她的回答,“我是恨过他,恨的就像熙苑恨他一样,希望他不得好死。可是这些年,当我看到他一天天的憔悴,一天天的苍老,常常坐在我妈的房间发呆时,我突然原谅了他。他四岁就失去了父母,他在我姨婆的抚养下长大,我姨婆不断的告诉他,他的仇人是谁,是谁把他变成了孤儿。十年后我姨婆死了,他彻底成了孤儿,他独立的完成了学业,甚至还申请出国拿到了全额的奖学金。在他的人生里,唯一的信念就是复仇。就好像我恨你妈一样,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让你们母女好过。他报不了仇,还爱上了仇人的女儿,他比任何人都要痛苦。突然间,我理解了他,我虽然不能原谅他,但是至少我试着不去恨他。我接管了许氏,我得到了集美,我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也许他觉得他终于对得起父母。而我外公,他也松了一口气,他说将集美交给我之后,他再也不欠我爸。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孤独越来越多,他的寂寞也越来越多。当所有的仇恨消弥时,他对母亲的愧疚就变得越来越深刻,他原谅不了自己。我知道他的痛苦的,就好像我知道你的痛苦一样,可是我不愿意去接近他,甚至不想跟他说一句亲近的话,一句原谅的话。而熙苑的恨意又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极端,他是带着我们的不原谅,我们的恨意死去的!”
芸溪听到这里,不得不动容了,她想去抱住他。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她想把他抱在怀里,让他至少不会那么疼。
“奚芸溪,你应该庆幸!”许熙辰对天长笑一声,“你不是许家人!许家人的血液里,天生就流淌着复仇的因子,一代传一代,抹灭不去。”
“你说错了!”芸溪用力的否认他,“乐乐是你的女儿,她身上也流着许家人的血液。可是乐乐她天真善良,她就像一个天使一样用她那双小手照顾着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仇恨只在一瞬间,关键看你自己的选择。”她说完,心微微一颤,好像这话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乐乐,乐乐她也是你的女儿!”想到乐乐那张小脸,许熙辰脸上多了一抹柔情,“因为你又傻又蠢,乐乐继承了你那股傻劲儿!”
“许熙辰,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无法挽回不是吗?也许这对你爸来说是好事儿,他终于得到解脱。他可以去找你妈,请求你妈的原谅,他们可以再在一起啦!”芸溪抓着他的衣摆,她始终是不忍心看他这么的难受,她想要抹去他眼眸深处的悔恨绝望。
“奚芸溪,我说你傻,你真的是很傻!”他捧住她的脸,“你真的是傻到家了!你不说要恨我吗?这个时候你应该恨我到底,对我落井下石。说,许熙辰,你活该!”说完,他紧紧的抱住了她。
“许熙辰,就像你说的,我不是许家人,我没有办法做到真的冷血无情。”芸溪说着推开他,她低着头,“但是,要我真的若无其事的原谅你,我也做不到。”
许熙辰看她退开了几步,他许熙辰是什么人,经过了这么多年后,他已经学会不让自己被任何人伤到。他很轻松的放开她,用讥笑的语气说:“奚芸溪,你似乎很喜欢自做多情。我说过要你原谅吗?你原不原谅对我来说根本不在乎,无论如何,你都会是我的女人!”
奚芸溪被他脸上的讥笑刺的脸色一白,一旦回归现实,他们就像两头野兽不把对方撕的头破血流不罢休。“我跟乐乐说要买饮料的,我得回去了!”她不能再靠近这个男人,不能再跟他像刚才那样说话,不然她很可能会疯掉。
123唯一的亲人
许熙辰笑着目送她离开,很好,奚芸溪不要太快原谅我,千万不要!
芸溪从楼顶下来,电话就响了,是滕翰林的电话。芸溪心口一窒,接听了。
“芸溪!”滕翰林低沉的声音唤她的名字,“你在医院吗?”
“嗯!”她应了,耳旁仿佛还能听到滕司耀跟她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口变得沉重,甚至呼吸都变的困难。
“芸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滕翰林对奚芸溪的反应很敏感,他轻易就能感觉出她的异样。
“没、没有啊!翰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芸溪因用力握紧,手指发白,人也变得紧张。
滕翰林被她的问题一堵,其实他就在医院外面。她知道许熙辰并不难迎他,不想让芸溪会有什么为难的,才没有进去。他清清嗓音:“没事好,就是想确认一下,乐乐好些了吗?”
“她好多了,还说人怎么这些天都不看她。”马上她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