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起身。
“我要出去走走。”
遇到有疑难无法解开的时候,李棠便喜欢走路。
成欢没有问什么,也没有担忧她身子不好出去受han。他把药汤递给李棠,按着李棠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开口道:“喝了这个再出去。”
李棠一饮而尽。
她不怕苦。
她得活着,活着才能做事。
药碗放下,李棠看到成欢单膝跪在地上,在给她穿短靴。
“你……”她一时有些意外。
“殿下不要多想,”成欢语气淡淡,“本将军是担心万一你腹中有了孩子,俯身时挤压小产,卧床不起还要看顾,干脆多做些。”
她只是有些惊讶,他便解释了这好些。
原本也没有指望他是真心爱护,李棠了然颔首起身,拿起外衣穿了,便在将军府踱步冥思。
这谶书是预言,更是赌。
皇帝这些年炼丹制药以求长生,对他来说,似乎国土不重要、百姓不重要,能活着,能升仙,是最大的执念。
成欢说皇帝在意。
费爻也赌皇帝在意。
他赌皇帝相信预言,相信等城意长到八岁,自己就会宾天。
那便会对这个儿子有许多忌惮,对他另眼相看。
但那又怎样?
李棠在一棵桐树下停脚,心中稍安。
有母后和她护着城意,没事的。虎毒不食子,不管父皇有多讨厌城意,待他死后,也是城意继承这大夏的江山。
前世时李棠没有兵权尚且可以做到,这一世同样可以。
因为想明白了,她的神情便一瞬间放松。
不远处看着她的成欢也放下心来,扭头离去,口中嘀咕道:“有什么可怕的?”
有什么可怕的。
既然你嫁给我,你的弟弟,我就也会看顾。
皇帝果然没有再提费爻卦象谶书的事,只是司天监一职空缺,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