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便和杨长风一起,举荐之前在燕王谋逆案中协助过李棠的崔玄朗任职。
她之前没有意识到对于追求仙道的皇帝来说,司天台的重要性。如今出了费爻这等恶事,李棠便要把司天台握在手中,管住司天监的嘴。
传言崔玄朗已是半仙之体,如今他在御书房占卜,说出皇帝幼年秘事令皇帝信任,更驳斥费爻谶书乃诛心妄言。皇帝信服,更加厌恶费爻。并且少见地,把李城意唤到身边,好好安抚了一番。
李城意扁着嘴,大惊小怪说自己遇到蛇的事。李棠趁机赞赏陈琉璃舍身相救的忠勇,皇帝听了微微动容,当场下令杨长风拟诏,封陈琉璃为荣安县主。
县主是女子封号。
大夏朝皇帝之女封郡主或公主,王爷之女封县主或郡主。陈琉璃母亲是郡主,封她为县主,倒也合宜。
县主有百石食邑,也可为郡主府添些家资。
李城意抱着皇帝的大腿撒娇:“儿臣喜欢陈小姐,要娶陈小姐为妃。”
李棠莞尔,掩嘴笑:“你还是先长大一些吧。”
李城意翻着眼皮看向李棠,忽然似想起什么,眼睛转着对皇帝又道:“陈小姐救了儿臣一命,可那个赵舍,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赵舍?”皇帝也想起这个人来。
虽然李城意说者无意,但杨长风听者有心,在御书房摆放整齐的书案上,拿出一本奏折来。
那是御史的奏疏,称护国公府赵舍曾在行宫陪侍前见过费爻一面,且送短箭一支。
至于为何选定赵舍陪伴皇子,杨长风说他已经查明白,费爻的亲信有在内务府任职的。
那便没有异议,赵舍是费爻同党。
皇帝的手按在八仙椅侧面栩栩如生的龙首上,深潭似的眼窝收敛怒火。
“当年,”他声音沉闷道,“赵舍的祖父曾救下先帝一命,更在战场舍身忘死救扶民众无数,这才谋得国公恩赏。”
皇帝的手重重拍着龙首,叹息道:“哪知道国公之子不成器,如今他的孙儿更是不堪。可若杀了他,倒叫朕落了个不孝的名声。若不杀他,难堵悠悠之口。”
皇帝说到这里久久不语,李棠开口道:“女儿以为,先祖皇帝奉律法为尊,不会怪责父皇。”
皇帝抬眼看着李棠,轻轻吐了口气。
“罢了,”他哼声道,“拟诏书,以赵舍和费爻密谋为名,褫夺护国公府封邑,摘‘护国功臣’牌匾,剥夺护国公诰命夫人爵赏,以平民论。”
只夺封号,并未关押赵舍,更没有攀扯赵舍父亲。
这已经是皇族最大的宽宥,也算还了当年救命的恩情。
李棠眼中一抹冷色,没有提出异议。
权当是还了上辈子曾为夫妻的情分吧。
虽然他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