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乱被节度使镇压,跟着来的兵乱却更胜一筹。
这一世无论如何,李棠要抹掉朝廷这个污点。
“殿下,殿下,”许至察被百姓裹挟来的愤懑气息惊得慌乱,上前一步几乎撞到李棠身上,辩解道,“微臣不可能看错印鉴,这公文是由驿站急递铺昼夜兼程传来,断然不会出错。”
李棠冷眼看着他。
许至察为官十多年,未作大恶常有小贪,若说要砍他的头,远不至于。可他却有一件错得离谱的事:为官者不为民做主,心无百姓胸无社稷,中饱私囊可以,肝脑涂地不会。
许至察到许州后,一封封奏折呈上,说的都是疫疠的凶险,都是当地百姓的恶行。
在他心中百姓的性命不重要,最好早早交了这个苦差,好回京都享福。
他这样的官,大夏何止百千?
这大夏的天,迟早要变一变。
李棠抬手高举公文,狠狠摔在地上。
“许至察,你这个恶吏!”她厉声道,“竟然不辩公文真假,被金国假公文哄骗,险坑杀我大夏百姓!你,该当何罪?”
什么?金国?
许至察后退一步蹲坐在地。
李棠步步紧逼道:“三日前,洛阳官驿被金国奸细渗入,昨日他们拦截朝廷文书,假造坑杀之令传来,你可知道?”
许至察面色惨白一动不动:“微……微臣不知啊。”
李棠声音略低语重心长道:“许大人你错认文书,险些酿成大祸。金人想陷我朝廷于不仁不义凶残可怖,你竟失察!”
许至察只是两股战战浑身发抖。
李棠抬眼看向左右:“来人,收许大人官印兵符,披枷戴锁押回京都。”
半刻前还手持虎符耀武扬威要杀百姓的朝廷命官,忽然被剥去官服摘掉官帽锁在大树上。
围观百姓一边震惊李棠的雷霆手段,一边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许至察不免仰天长叹:“微臣!冤枉啊——”
话音未落,便有一块土坷垃砸在他脑袋上。一阵疼痛过后,眼睛被灰尘迷住泪水不断。
他勉力看到砸他的是一个孩童。
那孩子瘦骨伶仃用粗布裹着屁股,必然是个穷苦人家出身的。
你且等着,等本官洗脱冤屈,定要……
心中这么想着,忽然头顶剧痛传来,更多的灰尘把他团团罩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