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他把手放在李棠隆起的肚子上,嘱咐道:“帮阿爹看着娘亲,不准她有别的男人。”
说完他又笑起来。
笑完了低声:“特别是北边来的,你要拉在他袍子上。不,阿爹给你留一把刀……”
晖和郡主府。
这一晚陈琉璃正要去净房沐浴,林奕来了。
他穿得很正式。圆领袍上装饰着名贵的珠翠,腰间系一块先帝赏赐给林府的墨玉。足蹬天丝裹羊皮短靴,没有佩剑,手里捧着一尺长宽的方盒。
那盒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看样子沉甸甸的。
“有事吗?”陈琉璃瞥一眼他头顶的花,那花瓣上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贴上去米粒般的珍珠,在夜光下熠熠生辉。
陈琉璃在心中腹诽他的奢侈。
不知道这花什么时候枯萎,就可以把珍珠摘下来卖。
这一路上过来,没有掉在外面几颗吧?
“琉璃,”他厚着脸皮唤陈琉璃的闺名,鼓足勇气道,“你我相识已有数月,郡主也已恩准我在府中走动,只是不知道你对我,可有倾心?”
说完这句准备了很久的话,林奕忽然又觉得“倾心”二字似乎太过贪婪,便立刻改口道:“若无倾心,好感也可。”
好感啊……
陈琉璃的目光从他的珍珠花朵上收回,撇嘴看他道:“为何问这些?”
“为了娶你。”林奕道,“事情太紧急,没有办法布置准备。明日我就要出门了,在离开之前,想问问琉璃姑娘,你,你……可否同意嫁给我?”
他紧张激动吞吞吐吐。
原来是求婚呢。
“你可知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陈琉璃板着脸问。
“姑娘不是庸脂俗粉,”林奕答,“可以自作决断。”
这一句马屁拍得不错,陈琉璃忍笑道:“今日是要私相授受吗?”
林奕郑重点头:“林某只要得姑娘一句愿意,此去心安。”
陈琉璃歪着头,眼睛转了转答:“本姑娘只能答应你,下次见你之前,不许别人。”
林奕眼中没有失望,咧嘴笑起来。
不许别人!
那就是要许自己!
这便是同意,便是喜欢我,便是要嫁给我,便是要给我生娃娃!
他想原地旋转,想把陈琉璃抱在怀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