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城墙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可如今站得高了,他见一段段的城墙,若断断续续连起来看,似乎是一个符号。
那个符号他见过,被成欢用金线绣在衣襟上。
“卍”。
那是佛教的符号。
那是莲花,是宝塔,是菩提树。那是吉祥海云相。
但就在这座山崖下面,符号正中交汇的地方还缺了一块砖,一块刻印着佛经的砖。
成欢说,在风起之时,请填补这块砖。
但城墙那么高,闫河清只能从山崖上跃下。
成欢还说,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或许就此——灰飞烟灭。
这四个字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闫河清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大夏百姓安,他身体化灰,也很心安。
山崖之上,闫河清抱紧砖石,纵身一跃。
九天之下,云海之下,冰雪之下,在薄薄的地面上,有一个声音——“轰!”
似苏醒了什么横亘在旷野上的东西,“轰轰!”
纵使在人类无法看到的虚空中,杌律也感受到了那磅礴的力量。
那力量无法言说,无法计数,无法探问。
那是佛法的力量。
成欢笑了。
他躺在地上,由衷地笑。
“杌律,”成欢笑得肆意,“你的死期到了。”
和着经文的节奏,一个金色的字符从地面升起。“卍”字符从下往上,把杌律牢牢困住。那字符在缩小,在捆绑,在超度。
杌律被困得无法动弹,他挣扎着,伸出手,露出那根铜笔,对着地面划开——
“成欢,”杌律在难以置信的崩溃中绝望道,“算你棋高一着,但你的妻子,我要拿去。”
李棠正在马车中生死挣扎。
她浑身被汗水湿透,感觉到那孩子在她肚腹中也在用力。掰开骨头般的疼痛后,是骨盆处沉重的憋闷。她觉得快了,只要自己用尽全力,这孩子就能出生。她就能去寻找成欢的尸骨,去和那魔,拼个你死我活。
可正在这时,“轰”的一声地面震动,马车也动了。
马车不是左右颠倒着动,而是向上,往虚空中飞去。
只是飞离地面一人高时,却微一停滞,不动了。
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