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内侍是白夜容在宫中的眼线,倒是可靠之人。
他跪在殿外,说太医院收治的那些大臣已经离开皇宫,却没有走远。他们在宫外御街上大呼冤枉。
何止是大呼冤枉。
因为成欢离开前的安排,武将们对李棠要么忌惮要么敬重,在朝堂上也多是做做样子便回去了。只是那些文官并没有回府,他们跪在御街上,扯起白色横幅哭嚎。
一哭陛下病重。
二哭李棠谋逆。
三哭百姓遭殃。
“微臣要请十八道军勤王……”新任御史大夫邹卓叫得最大声。
邹卓是皇帝心腹,之前被德妃和燕王多方拉拢不成,他算是个持身清正的好官。
小内侍说,邹卓骂得很难听,半数京都百姓都出来看热闹了。
“有多难听?”御案上的李棠浑不在意笑道。
小内侍嗫嚅一刻道:“他先是骂公主殿下秽德彰闻、人神共愤、不堪为君,再骂殿下不孝不悌不忠不信不廉不洁不耻不礼不义……”
果然是探听消息的心腹,记性如此之好。
李棠听得笑起来,颔首道:“由他骂去。”
小内侍缩着头应声,又道:“小人来时,他已经骂到成大将军了。”
“是吗?”李棠敛笑蹙眉,“骂些什么?”
小内侍一五一十答:“他骂成将军面丑心恶。”
李棠站了起来。
这便是邹卓的不对了。
骂本宫的那些,无妨。
骂本宫的丈夫,找死。
李棠抬脚便往宫外去,既然百姓都在,那她就亲自论一论,父皇病重之下,为何她不能监国理政,为何她不能代父为君。
如今大夏江山岌岌可危,因她是个女人便咄咄逼人弃朝乱政。如此恶行,何谈匡扶社稷?算什么忠信行道肱股之臣?
她怒不可遏向宫门外去,红色的衣衫如同迅速贴近天边的流云。宫门大开,李棠听到的却不光是骂声,还有惊骇哭叫的声音。
跪地恸哭咒骂的大臣前,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