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又德在,慕家军在,那些人有所顾忌便不敢轻举妄动。
至少,临安暂时不会乱。
徽帝又如何不知,他留慕又德的时间越长,边塞那边的防守……
东瀛战败,若得知慕家父子短时间不会出现军营,若卷入而来,防御危矣。
可那又如何?
边塞战乱又如何?百姓被杀戮又如何?
他虽是一代帝王,可顾及不了这么多。
顶多让东瀛吞下几座城池,杀些人,放些火,割地赔款罢了,这些如何能同他的安危,他至高无上的皇位相提并论?
徽帝一脸老态,这些日子心中惶惶,吃不下饭又瘦了不少。眼角下凹,眼珠子凸了出来,一身龙袍在他身上显得空落落的。
可即便这般,他面上的凌厉不减。
他目光锁定顾淮之。
卸下心房,总算说了困扰他许久,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事。他想听听顾淮之会如何?
徽帝捧着一盏茶,热气袅袅,雾气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吴池两家的婚事,你怎么看?”
顾淮之总算是等到这句话了。
然,他转动着玉扳指,稍稍抬了抬眸。顾左右而言他:“朝中之事,哪里是臣敢议论的?臣惶恐。”
徽帝:……你惶恐个屁!
都敢给朕颜色瞧,你惶恐?
“让你说便说!”
顾淮之也便没客气,他长身玉立,不咸不淡道:“臣同池家有过节,池彰恨我入骨,吴煦辰先前奉命彻查梵山寺的事。来我山庄,多次在我眼前打转,不知所谓,委实让人心烦。可见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徽帝:……听出来了,你是多有看不上吴煦辰和池彰。
看不上好啊,看不上他才能将顾淮之当刀使。
他的心思转的飞快,面上却作严肃之状。
“你还好意思提?你纵犬行凶,伤了池家小子的腿,池彰焉能不恨你?”
“且不说这些,池家小子,在你面前又吃了多少亏?”
徽帝:“抛去这些恩怨,这件事你怎么看?”
顾淮之却是一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皇上能这般问我,想来是不愿这两家结亲了。”
徽帝视线微微一凝:“你这是揣摩朕的心思?”
顾淮之丝毫不惧,转着玉扳指的手一停,说的话,却是撞到徽帝心口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池彰能平息风波,忍辱负重同意其子去番国联姻,可见是个硬骨头。”
“这样的人,若再任之放纵,后果难以计量。”
“他阴谋诡计若一朝得逞,为池兴勋报仇,臣便为难了。”
“吴煦辰如今算乃当朝新贵,风光无量。”
顾淮之在徽帝殷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