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颜推着装满ròu片和各类蔬菜的餐车,在聂衍对面坐下。
这男人今天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非得跟她约在这里见面。
也好,当是给她的新菜式捧场了。
这些年,聂衍去过的饭局,比他二十多年来在聂家吃过的饭都还要多。大多是五星级以上的高档餐厅,就连在端城那样的小地方,方沛宁带他去的也都是私房菜之类的。
像这种大众化的小吃,他还是第一次来。
朱文颜将烤炉的电源打开,挑了一盘肥瘦均匀的五花ròu,用夹子把盘子里的ròu,一片一片地铺在了烤炉上。
抬眸漫不经心地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见他一脸稀奇地看着烤炉上,滋滋冒着油的五花ròu。
朱文颜有些讶然。
“帝都没有烤ròu店吗?看你这样子,怎么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啊。”
聂衍仔细想了想,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应该是有的吧,但我从来没吃过这东西,味道怎么样,好吃吗?你这样两边翻来翻去的,真的能熟,会不会吃了闹肚子啊。”
朱文颜睨了聂衍一眼,四下张望了一圈,幸好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大哥,你是存心来找茬的吗?我这新品刚上市,你就问我会不会吃了闹肚子,被人听了去,我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
聂衍不好意思的赔笑,“抱歉,一时嘴快,说错话了。”
朱文颜也没有真的同他置气,拿过一片生菜,把烤好的五花ròu沾上调料夹在里面,然后团成卷,张大嘴巴往嘴里一塞。
嗯……就是这个味道,她念了许久,总算是吃上了。
吃完,朱文颜有意咂了咂嘴道:“已经帮你试吃了,没毒,放心食用吧。”
这下,聂衍更囧了。
他学着朱文颜的样子,从旁边的菜碟里拿了片生菜放在手心,把朱文颜夹到他碗里的五花ròu沾了点调料放到上面,再卷吧卷吧,表情痛苦地往嘴里一塞。
“咳咳咳……”
调味碟里一共有四种口味的调料,某个怕是连盐都不识的大少爷,好死不死地沾上的全是辣椒面,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朱文颜看他那明明难受,却又强忍着的模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聂衍几乎是一口气,把面前水杯里的菊花茶喝了个底儿朝天,嘴巴里的不适才缓解了许多。
“不行,我是客人,你得包好给我吃。”聂衍立马耍赖道。
见他动作生疏得紧,朱文颜也不打算为难他,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客人,还是特意从帝都飞过来的贵客。
猜到他不能吃辣,朱文颜随手给他包了两片五花ròu在里面,沾了些椒盐,放到他跟前的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