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
但此刻,他仿佛察觉不到身上的痛一般,只眼眶通红地看向怀中的女子。
那是苏婳。
她的胸口处一大片血迹,整个人胸口处已经没了起伏。
“婳婳,醒一醒,看看我。”
时野那双射靶勒缰都十分稳健的右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不准睡,我不准你睡,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啊!”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冷静自持到被称作人形兵器的时少帅,此刻却声嘶力竭地在哭吼。
吴夫人在楼下听到了儿子的声音,顾不得丈夫的叮嘱,几步并一步地冲上了二楼。
然后,她就看到了这堪称骇人的一幕。
她拨开挡在她面前的亲兵,冲到了时野身前,几乎是狼狈地跪在地上,颤着手去探姽婳的鼻息和颈脉。
没有!完全没有了!
她踉跄着坐在了地上,吴大帅忙上前将她扶起,拉入怀中。
可她仿佛失了魂魄一般,只在嘴中喃喃道,“呼吸,脉搏都没了,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明明自己还在期盼着和平后两人的婚礼,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的儿子,要把他好不容易寻到的心中所爱就这么残忍剥夺。
时野抱着姽婳,踉跄着站起。
他甩开了所有试图搀扶他的人,只一心一意抱着怀中那小小的人。
那是他的全世界。
可是,现在他的世界碎掉了。
走出书房那一刻,他回头看向角落中的殷无襄,几乎用尽全力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殷无襄,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那话里满藏的恨意,几乎没有一个人怀疑他所说话的真实性。
吴夫人几近崩溃,自己的亲侄子,杀了自己儿子的心上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夜,宥城几位大人物家中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时少帅是南境的军方年轻一辈领军人物,死去的那位苏婳苏小姐,不仅是时少帅的心上人,更是虞城乃是南境商界的核心。
她一死,这次和谈,怕是要生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