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本就是强弩之末,定然不会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时机。为了教她无法翻身,沈太后亦会对赵修衍、对谢家下手。
未雨绸缪,亦是以绝后患。
紧了紧阮瑟柔荑,赵修衍眸色不改,却略显晦暗地看向她,唇畔携着堪融冰雪的笑意,“瑟瑟果然聪慧明透。”
一如既往。
似是不论历经多少风雨春秋,这份清□□致始终与她相伴,不曾远离半步。
“但也不是如此。”
言罢,他稍稍错身,凤眸乜斜,示意阮瑟看向他身后。
桃花美眸中的疑惑愈发浓沉,阮瑟循着他的余光向院门处望去,略显意外地看到了李辛。
他手握拂尘,站在院墙下,恰是云光晦暗之处。
半明半昧,亦教人不易察觉。
李辛看似随意,目光却时有时无地瞥向他们这里,像是在探查什么,更像是在监看着她。
惊诧只存于一瞬。
阮瑟淡淡地收回视线,对此了然于心,“皇上与我有恩,还望王爷代我向皇上言谢。”
“待事了后,本王再带你一同进宫,叩谢圣恩。”赵修衍托住她的请愿,随意低眸,恰是正好地落在那些凌乱的宣纸上。
白纸黑字,上面的笔迹清秀淡雅,却透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意乱。
有些地方早已被墨水涂抹成漆黑一片,有些还能明晰辨认出个中内容,大多是与楚家、与阮吴氏相干的琐事。
林林总总,明了中又半掺着混杂无序,显然落笔人的心绪亦是盘乱如麻,百般不得解。
定神望着这些凌乱纸页,赵修衍心中陡然袭上一阵心疼。
她原本不必囿于此地,受着这等不堪入耳的污蔑,再去回想那些苦痛旧事。
若非是他当初强留,而今的她或是在西陈得享安宁平和,更不用时时与旁人斡旋,为形所役。
可若不请那道赐婚的圣旨……
赵修衍侧目,略微复杂地看向身旁的阮瑟,沉声微哑,“瑟瑟,你这几日还在回想着息州事吗?”
“阮吴氏出现得太过蹊跷又巧合。”
“还有那些指控。阮瑜和阮璋才十岁,不可能明晓这么多。”阮瑟点头,同是看向那些宣纸,“况且依照那日情况,楚家似乎与阮吴氏母子并不相熟。”
比起阮瑜那年久又虚无缥缈的指责,沈太后明显更偏向西陈和南秦的使臣。
自始至终,沈太后和楚家都没偏看阮吴氏一眼,阮瑜也显然不敢攀附这等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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