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当年在柳州牧府上的那一面,他与阮吴氏向来没有交集,又怎么会下这等狠手……
半揽着阮瑟纤腰,赵修衍轻咳一声,解释道:“三年前我曾去过息州,在府上时得知了些许旧事,恰逢阮吴氏上门闹事,出言不逊。”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着那段往事。
省去个中许多曲折、省去不堪入耳的挑衅,他字字认真又言简意赅地提到那晚的荒唐事。
包括阮吴氏,亦包括登堂入室、欲行不轨的柳决。
“当年是我有所欠妥,不然更不会有今日这种局面。”
阮瑟正回想着阮吴氏和柳决之间的里应外合,闻言却似有所感地抬头,“王爷的意思是,柳州牧和柳决也来上京作证了,对吗?”
赵修衍不作犹疑地点头:“他们两日前来的上京。”
“如今被安置在京外的皇庄上,分别有禁军看守,无人能为他们通风报信。”
话落,他接过未曾干涸的狼毫,随手抽出一张白净宣纸,一边在纸上落笔,一边知会着阮瑟,“阮吴氏母子三人咬定母亲当年便是西陈的暗桩,蓄意接近阮州牧。”
“柳州牧和柳决为她作证,认定你也是如此,才会在悔婚后随我回京。”
而存留在阮吴氏手中的不过是些仿照梁玖湘字迹而写成的密信。
柳决亦有婚书在手。
赵修衍话锋一转,复又落到楚家身上,“西陈的使臣倒戈,只有崔婉颐的丫鬟为他佐证,旁无他物。”
“南秦使臣来得蹊跷,却也是早有准备。那小姐的书信更是一步好棋。”阮瑟接住他的话,将一页宣纸翻覆上前,“或从回到南秦开始,她就已经身在局中。”
南秦皇城与上京相距甚远,信笺绝非能在三两日内送到上京。
使臣进宫状告于她,时日更是不早不晚,恰到好处。
她终日为南秦设局,套取又偷递消息送回西陈,不曾想有朝一日也会沦为旁人手中的杀棋,步步围困。
这一局环环相扣的棋面,他们也是煞费苦心,谋划良久。
“可这棋中,我又感觉不止如此。”
阮瑟凝眉微蹙,定神望着两张宣纸上的字迹,总觉得棋上不止三两双手在操控一切。
阮吴氏手中的信、楚家与西陈、甚至南秦都不似表面这般明晰又巧合。
甚至崔婉颐的转变,都十分耐人寻味。
像是还有什么,把这一切都穿连其中,又隐匿在万物之后,只作壁上观。
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可她无端却起了这样的念头。
赵修衍轻抚着阮瑟发顶,宽慰道;“陈安还在暗中追查,再不久就能有所结果。”
这些时日他与谢家一面与楚家、与南秦斡旋,一面差人追查着其中的蛛丝马迹。
五日光景之中,已然有什么浮出水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