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明月此番生气,或者是说生闷气,只是因为陆琰对自己的态度,之所以用“态度”一词,是因为陆琰这种游乐人间的人,根本无处谈情。
明月一朝天子,如何忍得下旁人肖想、甚至意欲染指他的人?
他本就未在怨自己,根本就不是生自己的气,那又如何辩解呢?
如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事儿,难说辩解两句会不会弄巧成拙,傅旻想到这里,决定将茶壶放下,不打口水战了。
放下茶壶,他只一抬眼,便有了法子——想必是明月上船这些日子真的已经将原来的话本子盘包浆了,手上已然拿起来了一本自己方才下船刚买的,看翻页的厚薄已看了不少。
“明月,给你选的这些话本子还喜欢吗?”傅子怀腻歪歪地开了口。
陆望安“哼”了一声。
傅旻乐了,“按照你们家的传统,‘哼’就是喜欢,看来挑得是挺不错。”
陆望安:“”
怎么短短时间内栽在了这句“哼”上两次,如此不长记性!
他决定不开口了,哼也不哼。
他不开口,傅旻就坐在他旁边,腻在他身边陪着一起看书,时不时地给喂一口水、切一口糕、拈一颗蜜饯。
这些倒是都没什么,最让陆望安难以忍受的是他话太多了!
要知道,现下手里这话本子,陆望安已然看了好些页了,此刻傅旻再跟着往下看,那必然会有不认识的人物、不晓得前情的情节,不晓得还不忍着,总是要问:“明月,这个人是谁呀?是那谁谁的相好吗?”
起头陆望安还能让忍着不与他搭腔,但是后来实在看不得他搁这乱点鸳鸯谱,忍无可忍便开了口:“不是不是不是!”
目的达到,傅旻又乐了,“不是就不是,别那么激动,仔细再惊着星星了。”
实在是见不得他这奸计得逞的快活模样,陆望安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分明就没用多大力气,却见他吱呀怪叫了半天。
陆望安话本子也不看了,往榻上一扣,双手交叉,气鼓鼓地盯着傅旻看!
漂亮的眼睛里头跟要迸出火星子一样,看得傅旻心里还有点发毛。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拒绝嘴碎帅哥的贴贴,傅旻不要脸地这样想着,自己应该还算帅吧,明月应该不舍得拒绝吧?
于是,他色胆包天地圈住了正生着气的天子,眼见着拳头就要雨点子一样落在自己身上,他背水一战,“明月,明月先别动手。”
陆望安倒是听他话,真的收了手,口气却还不善:“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