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便把手搭了上去。
唉,还是自己靠得住。
“我来帮你抱着它。”审神者上前想接过小猫,小猫却张开嘴冲她呲牙,奶凶奶凶。
审神者吓了一跳,却听见三日月说:“谢谢,我自己来吧。”
她第一次听见这振三日月说话,声音柔和,带着一点无奈。
想来……他已经经受过太多无可奈何的事了。
……
审神者发现,这振被他们救回来的三日月很爱笑。
温柔的,平和的,宛如柳枝微风拂过潺潺溪流的笑,眼角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艳丽。
这个时空的任务还没有彻底结束,因此她将这振三日月带到了临时驻扎的本丸里。
在回到本丸的时间里,她总能看到这振三日月抱着那只白猫,倚在檐廊下,平静地望着远处的地平线,日出日落,没有间歇。就算中途有调皮的鸟雀飞上他的头顶,他都不会动作。
三日月很疼爱那只猫,偶尔,她能听见他对那只猫咪说话。
审神者有些担忧这振三日月的精神状况,于是拜托自己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去看望一下。
“不要刺激到他……他们把他关在密闭的空间里三年,还收走了本体。他对时间的流逝没有感觉……如果是普通人早就疯了。”
这振三日月在任何事上都不紧不慢,也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
这不是个好现象。
“我知道了。”
三日月宗近对自己的姬君保证,他会小心对待另一个自己。
于是在这个傍晚,两振三日月共处一室了。
审神者给三日月准备了一个房间,里面布满了柔软的东西,并且跟那个小屋天差地别——她生怕三日月想起那段噩梦般的日子,也担心他留下心理阴影从而自伤。
三日月对这个房间十分满意,只是空等的时间过于漫长,只好一直看云打发时间。
当三日月宗近进入这个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个自己倚着柱子,几乎快要睡着的样子。
他在他身边坐下,仔细打量着。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刀剑,他却在这个自己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三日月总是笑盈盈的,对别人的话语选择性的听取,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态。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自己的过往,他甚至觉得对方是故意的……
不,是错觉吧。
三日月宗近沉吟,实际上,他对另一个自己如死水一般的状态有些不满。
他不想,也不愿看到自己变成这幅样子。
该怎么做……
很快,深蓝的付丧神醒了。
夕阳下,那双美丽的眼睛笼罩上一层橘色,眼角像是画了一道绯红。
尤其是……微弯的弧度很勾人。
一睁眼就是在笑,仿佛在讨好谁,又或许只是发自内心的笑?
三日月宗近的心脏猛地跃动了一下,顿时五味杂陈。
良久,他问:“你在等什么?”
大概是出于他们是同一振刀的缘故,三日月宗近莫名察觉到三日月是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三日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