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离开港船的嵇舟站在了高墙之上收起了势弦,手上正拿着一把重弓,却甚是无奈的说了一句,“祁兄,我这骑射之术,原来是给你这般使唤的。”
正说完了这一句话,却看着高墙之下有一人躬下了身捡起了那一只中了箭的鸽子。
“嗯?”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人,嵇舟警惕之下不觉有意外。
那人捡起那只受伤的鸽子,将它抱在了怀里,伸手抚着它的白羽转过了身来站在了高墙下望着他,一身红衣明艳非常。
鬓边的石榴坠子微动。
殷盈抱着鸽子望着高墙上拿着弓的嵇舟,“你可知这鸽子养得有多不易吗?”
嵇舟见是她放下了手中的弓,笑了笑说,“那怎么办?我都将它射下来了。”
挽着手中的重弓。
嵇舟像是玩笑又像是认真的说道,“不然,这会儿顺道将它炖了怎么样?趁着正热乎?”
“……”
嵇舟的那几箭射得非常的快,只卡着时间,等着脱离了西陵王府的视线死角,便就一箭飞了过去。府上的人等着鸽子全放了出去之后,只当是消息传了出去,那十三艘商船这日应当是不会回来了。
等处理完了这一件事,几人却是面色凝重的歇了一口气。
“殓司门的事怎么样了?”
“昨夜尚没有烧得起来,单正阳后来带来了官兵,也不知道那祁青鹤是从哪里嗅出了不对劲,突然清障出了十里之内。”沈鸿中说道,“不过好在有安插进了人手,不会让他查得太多。”
沈中纪皱着眉头说道,“这杨冲也真是的,办事如此不力,让他将尸体都一并烧了干净,每次却都是殓师的毛病犯了,说什么也要将人整理一下,能入土的都入土。”
经了这两道,却是实在感觉得有些掣肘。
柏远山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法子压一压他的这一股焰气,不让他再继续查下去。”
“他就是这样六亲不认的性子,只认个死理转不得弯来,怎么可能阻止得他不再追查下去,除非是皇——”沈鸿中原是心里燥烦的随口说了一句。
这话刚出,却是顿住了。
“对,就是皇上。”
柏远山望向了沈中纪道,“还请王爷向皇上呈书,禀明皇上,祁青鹤正在查李氏之案并有意力证李氏清白为李氏平冤。”
沈鸿中瞬间明白了过来,眼睛有一亮,“对了,当初下令抄斩李氏满门的可是皇上。”
“他这样查下去那要推翻的便是皇上的先前的旨意!真正是疯魔了,一门心思往死里扑,可正是自找的。”沈中纪接道,竟笑了,“我这就给皇兄书信一封差人呈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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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在那一方港湾之地,祁青鹤一共缴下了十一艘挂着西陵王府官印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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