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陀啊~”
“在侧殿清出一间偏屋,让太子住下吧。”
“往后这段时日,太子,就多在朕身边待着。”
“——喏······”
“嗯。”
“走吧。”
·
随天子启一同来到长乐宫,果不其然:窦太后在内的众人,早已是等候多时。
许是知道天子启不是刻意来迟,也或许是不忍对重病缠身的儿子太过苛责;
见天子启在刘胜的搀扶下走入殿内,作势要对自己躬身行礼,窦太后只稍待不忍的抬起手。
“罢了罢了~”
“既是家宴,就都是一家人。”
“皇帝,也不必太讲究这些虚礼。”
言罢,窦太后不忘稍侧过身,对身旁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便见老太监领命上前,自刘胜手中接过天子启的胳膊,再恭敬的扶上上首御榻。
至于刘胜,则是目送天子启坐上御榻,才略有些惆怅的侧过身,到一旁的贾皇后身侧坐下身。
人到齐了,最重要的天子启、太子刘胜也都到场,这场家宴,自然也就随着窦太后端起的酒爵,而宣告开始。
只是在宴会开始之后、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即将离京就藩的胶西王刘彘,以及顾自垂泪的王夫人时,天子启开口一语,却让殿内众人手中的酒爵,都不约而同的滞在了半空······
“梁王,有好些年没入朝了吧?”
“母后,难道就不思念?”
悠悠一语,只惹得殿内众人目光呆滞的侧过身,纷纷将讳莫如深的目光,撒向上首的窦太后、天子启母子。
梁王刘武!
自当年,梁王借吴楚之乱图谋储君太弟之位,最终却功败垂成之后,‘梁王刘武’这四个字在长安,尤其是在朝堂、在深宫的敏感度,几乎不亚于‘吴王太子’‘棋盘’等字眼!
尤其是在当时,曾一度被认为‘击败梁王,即将如愿获得储君太子之位’的临江王刘荣,也险些死在长安、死在中尉府之后,梁王刘武,更是已经被整个长安所遗忘。
在寻常百姓看来,梁王刘武‘淡退’,或许是因为吴楚之乱的平定,让梁王刘武的梁国,彻底失去了曾经的战略地位;
然而事实却是:但凡是个稍熟悉朝野内外事务的人,心中都无比清楚的知道——梁王刘武最大的‘问题’,或者说污点,正是因为这位帝弟,曾向储君之位发起冲击,并最终失败。
而在多年之后,在天子启身体状况愈发让人担忧,关东也开始出现一些流言蜚语的当下,天子启如此突兀的提起梁王刘武······
“哦······”
“是了;”
“算下来,梁王也有好几年,没到长安觐见了······”
···
“这件事儿,皇帝瞧着办就是。”
“如果按照祖宗的规矩,梁王确实到了该入朝觐见的时候,那便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