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到时候你被搞的灰头土脸,我们也面上无光。想到这里,卫臻只得道,“那陛下,我们回宫一起带人来,这样既全了臣对陛下的担心,陛下也不急这么一时半会对不对?”“不然臣决不离开,要么陛下让宣武军帮你回宫喊人。”姬祥是偷跑出来的,所以……她只能道,“那我们先回去叫人。”墙内。听着小皇帝被卫臻轻而易举忽悠回宫,江枫幽幽的看向余殊,“地道在这?”“还是你带我来听姬祥废话,让我大发善心见见她?”余殊愣了楞,转头看她。江枫语气极差,“眷恋故主啊余卿。”她最后两字咬的极重。余殊怔了怔,眼神有些异样,她不动声色的低了低眉眼,脸上温和不减,“你靴子没穿好。”江枫之前在泡脚,硬是被她背了出来,如今靴带被她踩在脚下。余殊整理好表情,抬起头笑着指着亭子,“其实地道在亭子后面。”这里已经极为靠外,与院墙也没多远了,却有个亭子在这里,用途不明,极为奇怪。所以她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入口。江枫往亭子里一坐,冷冷的看着她。余殊也坐了下来,眸中带着点点笑意,“主公吃醋了?”江枫眼眉一沉,“大胆。”余殊笑了,“那你待如何?”没等江枫开口,她又含笑道,“你先系上鞋带吧。”她当时离开时,被老仆提醒换了身长衫,也提醒了江枫。介时在京中,还要见皇帝,不好穿的太寻常。江枫现在这身,也有她的功劳。江枫瞥着她的眼睛,很不高兴。但是她又说不出来哪里烦。低头看了一会,她突然抬起双腿,往余殊腿上一搭,“系。”余殊愣住了。【作话】京中(四)-地宫.余殊瞥着她。江枫理所当然的回视她。她其实有一丢丢后悔了。地宫入口确实在这里,余殊不是心疼小皇帝才带她来的。对视了片刻,江枫刚想服软,就见余殊低下了头。她一边系着靴带,语气轻讽,“主公越发娇气了。”她嗓音低低的,显得有些温和,江枫明明知道她在嘲讽自己,却竟然有些耳热。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就被余殊的动作唤回了理智。她将江枫的腿推了下去,很不客气。江枫没想到她真的会系,现在有点不好意思。总有种她在欺负余殊,还欺负成功的感觉。她呐呐道,“我不能娇气吗?”余殊漆黑的眼眸有些难言的温柔,她轻声道,“也是,你最有资格娇气了。”她轻拍大腿,悠悠道,“你若登基,自有无数人抢着为你系靴,喂你吃饭,为你穿衣……”江枫:“那都是侍人。”你又不一样。余殊看向她,“嗯?”月光下,红衣女子容颜宛如温玉,那双漂亮的眼睛专注,有种难言的沉静从容。漆黑的眼眸就像一个美丽的湖泊,湖泊中荡漾着漂亮的银月,而此时,那银月缓缓升起,照亮她眼底每个角落。这一瞬间,美不胜收。江枫看着她的眼睛,居然迟迟移不开眼。许久,江枫惊觉,慌乱转开头,“……那就下去吧。”她在干什么?她们干什么?不对。也没干什么。也就……也就看了两眼而已。应该也没过多久……吧。江枫向来喜欢与人对视,她很少做那个率先躲避的人,但是此时,她却紧张的坐立难安,心口紧张的怦怦跳。余殊回过神,她心情与江枫差不多,只不过江枫先移开眼,她反而不急了。瞥了眼江枫的耳垂,她不禁挑了挑眉梢,眸中露出了些许笑意。“那就先下去吧。”江枫错愕的被她牵起手,震惊的整个人都快麻了。你是不是被夺舍了余殊?你说话啊余殊!余殊三两下就扣开了地门,径直牵着江枫下去了。地宫漆黑一片,看起来像是旷久无人的模样。意外的是,这里的地宫干净的很,没有那些恶心妖冶的树,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黏液与人偶。“现在可以说了吗?”江枫将手抽了回来,上前两步,语气随意,“大半夜的非要拉我下来,舟车劳顿,我很困的。”余殊转过头,笑了笑,“这里的地宫与皇陵不同,是我最初与你说的那个地方。”江枫自然记得,“我知道。”“若是一开始就是皇陵那么鬼地方,你是傻了才会发现不了问题。”江枫现在想想,余殊小时候,就已经精的跟鬼一样了。她十四岁的时候,还在斗鸡遛狗。“笑什么?”这里无人,偌大的地道空旷干净,说话也只有她们的回声。江枫:“我在想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子?”“想不出来。”其实她在想到余殊的时候,脑海里就已经浮现了模样,但是她无法描述出来。余殊笑了笑,再次拉起她的手,“夜不长,我们快点。”江枫:“……”走就走,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你都给我整不会了!黑暗的地道,只有两人匀称的脚步声?。江枫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余小殊,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啊。”她语气隐约有些笑意。余殊脚步停下,回过头。江枫精准的捏住她脸颊,“叛逆心理,不给你做什么,你就偏要做。”明明自己之前也是老不愿意的。余殊拍下她的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江枫哼哼,“得了吧,你是什么人我不了解?”“我就知道你肯定被惹火了,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倒是难为你居然没对我发火。”她突然沉默,眸光微垂,“毕竟是我连累了你啊。”余殊微怔,察觉到她语气的异样,本想松开的手陡然握紧,“我不喜欢迁怒。”江枫:“迁怒才是应该的,本来就是我的错。”余殊反而有些踌躇了,她走近了两步,“我没怪你,她们怎么想,你又控制不了。”而且,这次江枫根本什么都没做,最近都很乖,未曾有任何逾越,她还背着赵襄在前面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