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好吃啊!”
“这家旅馆的农家乐也算是有名的了。”鳄佬笑道。
长乐开心地咀嚼着碗中的鸡肉,夏赐仿佛能听见小鸡的哀嚎。
“诶,夏叔叔你怎么不吃啊?”
“没胃口。”
“不喜欢吗,这鸡肉很好吃啊?”长乐不解道。
夏赐叹息着:“这原本是一家子鸡,它们在餐桌上团聚了。”
“诶,是这样吗?”长乐一脸错愕。
“是的,而且是你夏叔叔亲手送的。”鳄佬笑道。
“送什么?”
“送它们上餐桌啊。”
“这样啊,所以夏叔叔吃不下。”长乐还挺贴心,但……她下嘴依旧不含糊。
“既然这样,我可不能让夏叔叔的辛苦白费了。”
长乐更卖力地吃着。
“我女儿都比你看得明白。”
鳄佬笑容更加灿烂了。
夏赐看着长乐问道:“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是有点怪怪的,但我们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而且它们已经这样了,总不能让它们的死毫无意义吧。”
毫无意义吗?
长乐说得没错,不吃也不是办法,鸡死不能复生,他不吃只会白白浪费,与其让这一桌美味的鸡料理埋于土地,不如……葬入他腹。
夏赐夹起一鸡肉。
“啊,终于肯吃了。”
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鸡肉的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这是农家散养的土鸡,味道比普通肉鸡更浓,但夏赐却没觉得有多美,每嚼一口,耳边就会响起明明没有听到的鸡鸣声,每咬一下,耳边就仿佛有一只鸡在惨叫。
这是他罪,他的过,但为什么吃鱼时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鱼不会表达自己情感吗?
虚伪,夏赐忽然发现自己好虚伪!
都是动物,因为鱼不会叫,所以吃鱼毫无心理负担,因为鸡会叫,所以吃鸡要伤心个半天。
这是什么,这是虚伪,这是伪善,这是双标。
他……很讨厌这种人,但如今,他好像变成了这种人。
“不该这样。”
夏赐呢喃着将口中鸡肉的咽下。
感受着身体的愉悦,然后拿起一只鸡腿,大口啃食起来。
“我不该这样!”
鳄佬很开心,笑容中除了报复般的快意,还有一丝感慨,他也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