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
「已經痊癒了。」
紀尤尊冷笑,「我稍加用力,你就作痛,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原狀。也難怪你掌力不足……溫枸櫞想必是死不去吧?」
「怎麼,你要把她揪出來重新拍一掌嗎?」
「不用這麼麻煩。」紀尤尊拍了拍兒子的臉頰,「有溫嫏嬛在就足夠了。你一定有辦法讓她乖乖聽話吧?」
「你要的只是一件死物,沒必要傷害她。」
「別怕,我不動她。她若是嘴硬,我不是還有你作為要挾嗎?她這麼緊張你,意志就算再堅定,也終會有底線。反倒是你,居然跟我演假意歸順這麼難看……也罷,反正你橫豎也要聽我的,還不如跟以前一樣冷言冷語,大家都帶著些真情實感說話。」
紀莫邀低下頭,不出聲了。
「過來。」
紀莫邀已經坐在父親跟前,一時不知還要怎麼「過來」。
誰知紀尤尊一把將他拉入懷中,一手按在背上,另一手則順著領口伸了進去。
「長大了,我的兒長大了……」長長的手指如爬蟲一樣從他胸脯走到腰間,又從前腹游到背脊。
最初那一瞬間,紀莫邀內心划過一絲驚恐,但卻以自己也意想不到的速度平靜了下來。
他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父親的撫摸意味著什麼。
畢竟,在紀尤尊的眼裡,所有人都是他的獵物,自己從來就不是例外。
也許內心深處,他也一早想到這樣一天終將到來。
曾經,擋在紀尤尊的手和自己身體之間的,是母親疲憊而悲傷的軀體。
而如今,他終於能親身去體會,這個人無窮無盡的貪慾與傲慢。
那一刻,身體不再屬於自己,而只是紀尤尊拿捏在手裡的一坨肉——沒有思想,沒有尊嚴,沒有自由。
不過片刻,紀莫邀卻已經要用全身的氣力去不讓自己乾嘔出來。
而這種感覺,母親忍受了十年。那十年中,有無數個像這樣讓她找不到意義、感受不到自己、更看不到希望的時刻。
紀莫邀全神貫注地去銘記父親的手按在自己身上的感覺,他要讓這反胃的觸感深入骨髓,永世不能忘卻。他也由衷慶幸,自己已經成年,能夠不因此受到長久的創傷,也能靠輕輕一推從這病態的擁抱中脫身。但那種從心底里噴湧出來的噁心,卻是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
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