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得還挺周全……好,我給你寫。可我幫了你這個忙,你又能替我做什麼呢?」
「除了出賣色相,一切但憑吩咐。」
葉蘆芝放聲大笑,「天底下對我投懷送抱的新鮮男子多的是,才不用稀罕你這個有婦之夫。」她託了一下頭上過重的髮簪,「我一下還想不起來有什麼要你幫手的,遲些再說吧。你幾時要走?有住處了嗎?」
「我進了你的豪宅,可不打算再去擠小小的客店了。至於幾日……我也不會久留,七日之內必走。」
「我就知道。行了,我讓逢香給你收拾房間去,好吃好喝招待著。啊,還有——」她拿舉起第二首曲子的樂譜,「這首用來抵消《亂神志》的曲子,有名字嗎?」
紀莫邀答道:「我還沒想好。你先改著吧。」話音剛落,一陣冷風席捲入室。
早上出發時還是大晴天,現在又開始下雪了。
天越冷,他就越懷念剛剛過去的仲夏時光。
「我先上吧。」溫嫏嬛抓著架在大榕樹旁的梯子,躍躍欲試,「我上去找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然後你再上來。」
紀莫邀問:「你挑了最好的位置,那我坐哪裡?」
嫏嬛竊笑,「你可以坐我大腿上。」
在竹林里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多是在外人看來無聊又幼稚的玩笑話中度過。
最終還是嫏嬛先上樹,挑了個絕佳的丫杈位坐了下來。紀莫邀隨後也爬到了她身邊,兩人一同俯視從小廬前流過的山溪。
「人真的好奇怪啊。」嫏嬛懶懶地倒在紀莫邀肩上,隨性地把玩著他的手指,「釣魚的時候想爬樹登高,爬上來了看到水裡有魚,又想馬上下去抓。」
「你可以做一根很長的魚竿,然後坐在樹上釣魚。」
嫏嬛笑出了聲,「那樣一定很容易從樹上摔下來。」
「那你再做一張能固定在樹上的座椅,周圍安上護欄,就不會掉下來了。」
「你的靈感我都收下了,雖然應該永遠都不會著手去做。」
「不去做,可以畫下來啊。畫畫沒那麼費勁。」
「好。」嫏嬛說著就爬到了紀莫邀腿上,「樹皮有點扎,我坐你身上吧。」
「你慢點,掉下去了我可不夠力氣拉你。」紀莫邀雖然這麼說,但還是小心後移,騰出位置,再一手將嫏嬛穩穩拉到懷中。
嫏嬛捧起他的臉,二人深情相吻。
分開時,紀莫邀還托著嫏嬛的後腦勺,「你可別亂動,往前會撞頭,往後我們就一起滾下去。」
嫏嬛緊緊抱著他,小聲怨道:「在樹下看著挺寬敞的,爬上來反而哪裡都伸展不開了。」
「二娘子?s?今天的感悟很多啊。」
「是的……」嫏嬛還沒說完,似乎終於在樹杈和紀莫邀的腿間找到了一個剛好舒服的位置,這才穩妥地坐踏實了。「這裡剛剛好。你也不要動,腿坐麻了再告訴我。」
「哦……」紀莫邀一手扶著樹杈,一手摟著嫏嬛的腰,靜靜地享受著樹蔭中的清涼。
自從溫枸櫞等人回到木荷鎮之後,大家趁著天寒無事,又靜靜地休養生息了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