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曾閒下來的,是依然堅持每天跟醫人學習的趙晗青。
她內心的焦慮隨著嫏嬛的肚子一天天變大。
只有親眼目睹,才會明白臨盆是有多麼激烈而狼狽。即使到時有經驗豐富的穩婆幫忙,她依然擔心自己無法勝任。
日子越近,她越是害怕書到用時方恨少。
相比之下,溫嫏嬛倒是淡定很多,每天照樣看書下棋,什麼也沒耽誤,甚至會發出「有幾成人會難產而死」這種大吉利是的問題。
趙晗青連敷衍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如實將殘酷的可能相告。
結果也只換來嫏嬛一句「生孩子真不容易啊」的感嘆,仿佛她自己根本不在產婦之列。
也許對於嫏嬛來說,為未知的生死過分憂慮只會浪費時間,抑或是她對自己的生死有著超乎常人的自信,因而沒有絲毫擔憂。
也難怪的,能夠一頭跳入漆黑深淵而活下來的人,確實不會戰戰兢兢地度日。
此時已是二月,紀莫邀的下落依然未知。唯一還能期待的,就是來自登河山或龍臥溪的信件。
這日,溫枸櫞正在前院與葶藶切磋武藝。
「好小子,跟了姜芍幾個月,進步神速啊。」
「哪裡……是姜芍姐教得好。」
姜芍在一旁看著,也非常客氣,「葶藶很刻苦,自然長進得快。」
溫枸櫞感嘆道:「我要是再不努力,別說棋技了,武藝也遲早會被葶藶超越。」
葶藶笑道:「下棋就別指望了。你們不在的時候,我們三個天天輪流跟二姐下棋,現在無論是圍棋還是雙陸棋都可傲視群雄。你如果想贏我們,估計也要跟二姐苦練上幾個月。」
姐弟正說笑,便聽得有人敲門。
溫枸櫞離門最近,便去開了——「老、老泥鰍……」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對方。
龍臥溪措手不及地被她緊抱,動彈不得。
直到屋裡人聞訊而出,溫枸櫞才終於鬆手,問:「你這是……從洛陽趕過來的嗎?」
「是啊。」
「怎麼都不告訴——」
「師叔!」
兩人久別重逢的私語,被孫望庭等人不合時宜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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