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灯光将她一身小黄鸭图案的羽绒服照得分明。此时她正站在院子里,隔着三步远的距离,直直看向两人。
见两人望过去,她微微偏着头,刻意压低了声音:“孟姐姐,你们是在亲亲吗?”
孟凌波忙退出裘德怀抱,上前几步,竖起一根食指放到唇边:“吁······乐乐。”她抬眼望了望她身后紧闭的房门,“大晚上的你自己在院子里做什么呀?”
任建邦家的隔壁住着同在研究院任职的付教授老两口,孟凌波是相熟的。
白天和谢兰舟买菜的时候,正碰到付教授的女儿女婿带着小乐乐一起来看望二人,还打了招呼。
乐乐看着孟凌波靠近,眨巴了两下眼睛,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我在玩雪呀。”
孟凌波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正拿着一个长架子,夹子的上头拓具恰是足球形状。
她目光从小乐乐手中的架子,落到她腿边花坛边缘一个个已经成型的雪足球上,眼前一亮。
她回头看一眼还在原地的裘德,转回头清了清喉咙,对乐乐道:“乐乐,你把玩具,借给姐姐和那个哥哥玩一下好不好?”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从铁栏杆外递到乐乐面前,“姐姐拿这个糖跟你换。”
孟凌波之前跟在任建邦身边,跟付教授夫妻接触频繁,对付家的外孙女也很是熟稔,且不是第一次分享糖果。
小乐乐并没有一点犹豫便伸手将模具递给孟凌波:“谢谢姐姐。给你。”
孟凌波将手心糖果塞到女孩上衣口袋,拿着模具回身冲裘德招手:“过来呀。”
裘德不疑有他,从黑暗中走出来,在孟凌波身边站定。
孟凌波冲他摇了摇手中模具:“玩过吗?”
不出所料,裘德诚实摇头:“没有。”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孟凌波扯着裘德蹲下身,将手中模具塞到他手中:“你试试,这么玩。”
说着,握着他的手,夹起一捧雪,口中道:“对,并上,用力······慢慢松开······”
“哎······轻点放······”
裘德小心将模具放到铁栏杆底部的水泥台上,然后卸下力道松开。
“嗯?”并未成型的雪从模具中散落出来,他无辜地看向孟凌波。
未等孟凌波说什么,就听院子里的小孩噗嗤笑出声来:“孟姐姐,他好笨哦!”
裘德看看女孩,又看看孟凌波:“她在说什么?在笑我?”
孟凌波重新拉起他的手,带着他重新舀雪,口中道:“······她说你很可爱。”
“才不是!”乐乐反驳得很快,并迅速地换成英文:“我是说,你好笨哦。你要用力的时间久一些,等雪固定住形状再松开。”边说着,她还边手舞足蹈地指挥。
裘德并不介意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说笨,他顺着孟凌波手的力道重新舀雪,口中还不忘回应:“Heybuddy,这可不是笨。有时候,女孩子教你做事,就要装作不太会,才会讨她欢心。”
乐乐听得似懂非懂,裘德看着成功立在水泥台子上的雪白足球,冲着她耸耸肩:“看吧,我学得非常快。”
乐乐上前半步,蹲下来仔细观看了一会儿,才仰头认真地点评道:“嗯,这次还算不错,但还是不如我的。”
孟凌波被两人一本正经的交流方式弄得忍俊不禁,忍着笑开口:“你们是想要切磋一下吗?”
裘德耸肩:“哦?当然可以。”
谁知小乐乐仰头看着裘德却没有立时说话,且又就着蹲着的动作,向前蹭了两小步。圆圆的小脸被同样是小黄鸭图案的围巾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圆圆的大眼睛。
她几乎是贴在铁围栏边,眨巴了两下眼睛:“······你是贝林厄姆吗?”
裘德手中用力不停,闻言抬眸,眉眼弯起一抹干净温和的笑意:“Yep,that’sme。你是我的小球迷吗?”
小乐乐本就圆溜溜的眼睛霎时瞪大:“你真的是贝林厄姆?皇马的贝林厄姆?你是要来中国踢比赛吗?你······”
“吁······”女孩童稚的惊呼不加掩饰,在静谧的雪夜中清亮亮的响起。裘德抬起一只手放到唇边,对面前的女孩道:“我只是来接女朋友回家,不是踢球。这是秘密。”
“唔······嗯嗯!”乐乐立刻跟着点头,两只小胖手紧紧捂住嘴巴,又没忍住松开一点缝隙,“我能要你的球衣吗?”
电视里球迷都可以要球员的球衣,爸爸一定喜欢。
“不行!”孟凌波看着女孩背后的屋子里,已经隐约有脚步声靠近,她示意裘德将手中磨具递回给乐乐,拉着他站起身:“他今天没穿球衣。乐乐我们得走啦,这么冷的天,你也赶快进屋子吧。”
说罢,拉着裘德便要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她又似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已经被拉开的房门,低声快速地又道:“糖果不要晚上吃,小心长蛀牙。”
说罢不再停留,低声对裘德道:“快走。”